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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刺瞬间穿透了手掌的骨骼和皮肉。
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剧烈吸力，顺着那些金属尖刺，疯狂的涌入陆渊的血管。
它在抽血。
不仅是抽血，它在抽取陆渊的命格算力!
天网底层的防伪反制协议启动了。系统检测到按手印的人，基因序列和因果线完全不符合“王立言”的身份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非法访问。”
“身份比对失败。”
“正在执行防盗窃排异惩罚......”
“预计十秒内抽干非法访问者本源命格。”
绿色的乱码在柜门上飞速闪过。
陆渊的右侧颈部，黑色的树状静脉纹路瞬间暴涨，直接蔓延到了眼角。诅咒的力量在体内疯狂的反抗，却根本挡不住这种天网级别的强制扣款。
他的脸色变得如同死人般惨白，双腿剧烈的打摆子。
“老陆!”
远处的刘波看到这一幕，急得眼珠子都红了，想要冲过来，却被楚歌死死的按在泥地里。
“别过去!那周围的空间引力场全乱了，你过去直接被撕成碎片!”
五秒。
陆渊感觉自己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。肺里的空气被全部挤了出去，心脏的跳动声在耳膜里变成了迟缓的重锤。
但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，却没有半点慌乱。
全是猎手收网时的疯狂。
“扣我的款......你配吗。”
陆渊用仅存的右手，从冲锋衣的内兜里，死死的抠出了那个黑色的金属匣子。
这是刚才在西郊07号废墟，从那个黄金级暗桩手里截获的东西。里面装着三十万命格的坏账契约，是深渊教团用来转移因果的底牌。
陆渊把黑匣子直接怼在了自己流血的左手手腕处。
他用牙齿咬住匣子的锁扣，猛的一扯。
咔哒。
匣子弹开。
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一块蠕动着的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的黑色肉块。
这是用天网初代主控后门配合高维法则捏出来的无相血肉残渣。和黑水河里那个怪物，是同源的底层逻辑。
陆渊把那块肉渣，直接按在了自己左手的手背上。
血液和肉渣接触的瞬间，柜门上的绿色乱码突然卡顿了一下。
“检测到同源高维逻辑接入。”
“正在重新核算债务人身份......”
“老怪物!”
陆渊转过头，对着火墙外疯狂撞击的0714本体怒吼。
“你不是想要合法的壳子吗!你不是想接管粉碎池的权限吗!我今天就大方一回，把这笔账，过户给你!”
黑匣子里的肉渣，带着深渊教团强行绑定的三十万命格债务契约。
而这块肉渣的本源信号，直接指向了黑水河里那个庞大的初代主控逻辑!
陆渊在卡天网的Bug。
天网是死代码。它只认账，不认人。
当陆渊把带有初代主控信号的肉渣按在验证锁上时，天网防盗窃排异协议的扣款目标，瞬间从陆渊这个“穷鬼”身上，转移到了信号源最强烈的那个“大户”头上。
滴——!
柜门上的乱码瞬间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。
“债务转移确认。”
“锁定目标：天网初代主控废件逻辑。”
“开始强制扣款执行。”
轰!
整个地下粉碎池的空间结构，在这一秒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哀鸣。
那道挡在前面的火墙被瞬间吹散。
黑水河里的庞大怪物，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、充满绝望的惨叫。
它庞大的身躯表面，凭空出现了无数条婴儿手臂粗细的半透明锁链。天网死当锁链。这些锁链带着毁灭性的裁决雷霆，无视了它的高维法则免疫，直接扎进了它的血肉深处。
“不......我的算力......”
怪物疯狂的挣扎，触手在半空中乱舞，却根本无法挣脱那些代表着天网最高意志的催收锁链。
它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。大量的黑色乱码被硬生生的从它体内抽离，顺着锁链，全部灌注到了0317号铁皮柜的认证系统里。
代价垫付成功。
陆渊左手掌心里的尖刺缓缓收缩。
啪嗒。
0317号铁皮柜那扇生锈的金属门，在一阵干涩的摩擦声中，弹开了一条缝。
改签通道，打开了。
陆渊把血肉模糊的左手抽了出来，整个人脱力般靠在柜门上。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，他的嘴角却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。
他赌赢了。
十分钟后的自己之所以会死，是因为那个“自己”没有拿到风衣男手里的黑匣子，没有用来转移债务的同源肉块。硬生生的被柜子抽干了命格。
现在，这笔三十万命格的过路费，由这位初代主控老铁全款买单。
“上车!”
陆渊一把推开柜门，没有去管里面到底放着什么，而是转身冲着刘波和楚歌大喊。
“把车开过来!改签坐标已经生成了，倒计时只有三十秒!”
刘波连滚带爬的钻进驾驶舱，一巴掌拍在那个因为失去燃料而暗淡的控制台上。
“老陆，没燃料了啊!车动不了!”
“用你自己的命格烧!把《QQ飞车》的道具卡全砸进去!”
陆渊一边喊，一边伸手探进0317号铁皮柜里。
入手的触感一片冰凉。
他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。
老式磁带录音机。
这就是藏在轮回档案最深处的重启后门。
陆渊把录音机拽出来的瞬间，柜门内部的红色乱码终于重组完毕，生成了一行清晰的绿色坐标。
“目的地改签成功。”
“当前终点站：燕京总局·地下特级保密库。”
林清寒在远处看到那行字，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“燕京总局特级保密库？你疯了!那是李国栋存放天网核心命脉的地方，防卫等级比西郊07号高出十倍!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陆渊把录音机夹在胳膊下，大步走向绿皮车厢。
“李国栋把燕京大区的烂账全压在了江城，现在他死了，这笔账，我得亲自去他的老巢查清楚。”
就在陆渊即将踏上车厢的瞬间。
被夹在胳膊下的那台老式录音机，突然毫无预兆的自己转动了起来。
磁带转轴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紧接着，扬声器里传出的，不是赵淑兰的声音，也不是机械合成音。
而是一个极其虚弱，却带着浓浓草莓甜味的女孩声音。
“哥哥......”
“别去燕京......他们在那边，画了好多红色的叉叉......”
陆渊的脚步猛的钉在了原地。
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，周围喧闹的轰鸣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。
这是陆小鱼的声音。
但陆小鱼现在明明被白夜冻结在江城军区总院特护一区，处于假死状态。
为什么她的声音，会从一个七年前就封死在轮回档案粉碎池里的磁带机里传出来？
陆渊低下头，死死的盯着手里那台不断转动的录音机。
磁带的B面。
上面用红色的圆珠笔，歪歪扭扭的画着一个巨大的红叉。
红叉的旁边，写着一行小字：
“第七号替代品：已销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