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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白色的裁决雷霆击穿穹顶。无面人胸口那三万吨当量冰核代码同时归零。
两股足以抹平一个大区的毁灭性能量，在燕京西郊07号的高台上死死撞在一起。刺眼的强光剥夺了视网膜所有的感知，空气被极致的高温瞬间抽干，连空间本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撕裂声。
陆渊大拇指狠狠碾碎了指间那张“氮气加速”卡片。
没有高维灵力的波动。纯粹到蛮不讲理的物理动能从卡片残渣里炸开，化作一层幽蓝色的尾流，直接裹住陆渊的军靴。
他一把薅住林清寒的后领，右脚在金属地板上重重一跺。
空气被硬生生踹出一声音爆。
“抓紧!”
陆渊暴喝出声。左手扯住楚歌的战术背心，楚歌没废的那只手死死扣着刘波的腰带。
借着《QQ飞车》道具卡无视禁魔结界的狂暴推力，四个人化作一发肉体炮弹，直挺挺地撞向那台正在显示“江城安平殡仪地下18层”坐标的控制台全息屏幕。
能量风暴在身后彻底引爆。
空间壁垒被天罚矩阵和三万吨冰核的对撞撕出一条巨大的豁口。陆渊等人在豁口闭合的前零点一秒，硬生生砸进了那条由高维乱码铺成的非法传送通道。
失重感混合着内脏被疯狂挤压的剧痛。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，陆渊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，口腔里漫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。
砰。
陆渊重重砸在一堆生锈的铁皮箱子上。箱子表面凹陷变形，铁锈灰糊了他一脸。
极其尖锐的耳鸣声刮过耳膜，温热的液体顺着耳道往下流。他用夺萃之镰的刀柄撑着地面站起来，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，把嘴里的血水吐在地上。
刘波四仰八叉地躺在泥水里。他身上那层白银七星的机械虚影早就碎成了渣，大腿肚子不可控地打着摆子，胸口微弱地起伏着。
楚歌靠着一根发黑的承重柱。那把填满流浪驱魔人血液的霰弹枪枪管已经彻底扭曲，被他随手扔在脚边。他拔出战术匕首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周围的空气冷得刺骨。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防腐香料味和下水道发酵多年的恶臭。
没有燕京西郊那股令人作呕的草莓甜味。
陆渊抬头。
头顶是一片漆黑的水泥穹顶，挂着几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。脚下是两条铺满厚厚一层骨渣的废弃铁轨，一直延伸到浓雾弥漫的黑暗深处。
林清寒倒在铁轨旁边的积水里。
她胸口那个要命的血红色倒计时不见了。强行剥离三万吨当量自毁代码的反噬，让这位S级冰系法师的魔力回路几乎干涸。皮肤表面那层诡异的黑色冰晶开始融化，变成散发着腥臭味的黑水，顺着军装外套往下滴答。
“咳......”
林清寒艰难地睁开眼睛。视线焦距晃动了几下，最终定格在陆渊那张苍白透支的脸上。
“你用那张劳务抵债合同......把炸弹甩给01号了？”
她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。
“不然呢？等你炸成烟花给大家助兴？”
陆渊走过去，军靴踩在骨渣上发出难听的嘎吱声。他从兜里摸出那枚表面被腐蚀的暗银色硬币，在指节间快速翻转。
“天网底层的连带债务逻辑不认人，只认权限。它既然自认是接管燕京防线的01号特级长官，那下属的三万吨冰核烂账，它就得全盘接手。风衣钱你还没还清，旧物街的规矩，欠债的人死不起。”
林清寒靠在生锈的铁轨上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。
“天罚矩阵加上三万吨冰核自毁......西郊07号那个底库，连带那只吞了李国栋的怪物，应该连渣都不剩了。”
陆渊把硬币攥进掌心，指甲边缘褪去血色，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他用下巴点了点脚下那条望不到头的铁轨。
“零号车厢七年前发车，李国栋和01号费了这么大劲，把西郊07号当成诱饵，把整个江城抽成不良资产。你真以为他们要掩护的东西，会这么容易被天罚劈死？”
林清寒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这里是......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？”
“地下18层。”
陆渊纠正道，视线死死盯着铁轨深处。
“轮回档案控制台最后弹出来的真实坐标。教团和01号真正想掩护的高维废料，一直就在江城地底下。”
刘波打了个响亮的呼噜，哼唧着翻了个身，从泥水里爬了起来。他揉着快要散架的胖脸，四下打量了一圈。
“老陆，这鬼地方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咱们往哪走？”
楚歌用衣袖擦掉下巴上的黑血，把战术匕首反握在手里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。
“这地方的阴气比黑市的停尸房还重。老陆，你那套算计天网的把戏，在死人堆里好使吗？”
陆渊没接话。
铁轨深处的浓雾里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就像是有人拖着一条残废的腿，在铁轨上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嘎吱。
嘎吱。
一盏昏黄的提灯在浓雾中亮起，撕开了一条惨白的通道。
提灯后面，是一个穿着灰布长衫、身形佝偻的人影。那人左脚跛得厉害，每走一步，身子都要大幅度地倾斜一下。
右手里捏着一沓发黄的纸钱。
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。
灰衣跛脚人。
之前在江城旧物街后院，这老鬼就想用伪造的草莓贴纸把十九号样本带走，被陆渊用绝命死当红印和离场清洁费逼退了。没想到，它居然守在地下18层的检票口。
“来客了......”
灰衣跛脚人的声音像是两块干瘪的树皮在强行摩擦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安平殡仪地下专线，轮回档案检票口......活人回避，死人交票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