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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讯频道里只剩下死寂。
陆渊的这段话，直接戳在李国栋的肺管子上。
这场博弈，陆渊手里握着一个致命的信息差。他看到了安平殡仪的账册，而且他知道李国栋的身体出了大问题。
“年轻人。”
过了很久，李国栋终于开口。声音里少了几分从容，多了一丝藏不住的阴冷。
“懂得太多，往往死得最快。你手里的底库坐标保不住你。江城的物理通道已经全部锁死，天网不会允许不良资产流出。你就好好在里面待着吧。”
音频直接切断。
装甲车停在了一片灰白色的死墙前。
前方的道路彻底消失了，只剩下无法逾越的空间壁垒。
“他把路堵死了。”楚歌用脚踢了一下车厢门。“这老东西够绝的，连个老鼠洞都没留。”
副驾驶上，林清寒咳嗽了两声，睁开眼睛。
她那头银色的头发失去了光泽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刚才被陆渊用诅咒强行冲开魔力反噬，她现在的身体虚弱得连个黑铁级的火球都搓不出来。
她看着车窗外的灰白色高墙，又看了看旁边单手扶着方向盘的陆渊。
“没用的。”
林清寒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疲惫。
“这是天网最高级别的资产保全协议。没有燕京01号特级权限的解冻码，就算你开着十几台装甲车，也撞不开这层膜。”
陆渊转过头看着她。
“你既然醒了，就别说这些废话。李国栋平时吃的禁药，是长藤资本供的货吧？”
林清寒眼皮动了一下。
这本该是军方最高机密。
“你怎么查到的？”
“猜的。”陆渊在指关节间翻转着那枚发烫的“JC-S-0317”芯片。“他为了维持高强度推演，脑神经衰竭。普通的医疗药剂根本没用，只有深渊教团提纯的源石结晶能续他的命。他一边喊着为了华夏，一边吃着深渊的贡品。这老头不去拿个影帝都说不过去。”
林清寒闭上眼睛，没有反驳。
这就等于默认了。
陆渊把芯片塞回口袋。
“既然表层的物理通道被冻结了，那就走不归天网管的地下专线。”
陆渊调转车头，履带在地上摩擦出刺鼻的焦味。
“胖子，还记得安平殡仪馆在哪吗？”
后座的刘波愣了一下。
“老陆，你脑子进水了？那地方七年前就废弃了，连条路都没了，你开着这铁王八怎么过去？”
“谁说没路？”
陆渊看着后视镜里那几台被冻结在灰墙边缘的空壳装甲车。
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，是七年前赵淑兰用来发零号列车的专线。那条线走的是最底层的物理物流通道，不受天网表层资产保全规则的限制。
只要把这台绑定了底库坐标的装甲车开进那条专线，就能直接撞开江城的封锁，把账单拍到李国栋的脸上。
“老陆，就算那有路，这车太重了，速度根本提不起来，还没等咱们开到地方，氧气就先没了。”楚歌在后面提醒。
陆渊没说话。
他空出右手，在虚空中一抓。
一张边缘泛着蓝光的卡片出现在他两根手指中间。
《QQ飞车》道具卡——“氮气加速”。
“这铁皮罐头确实慢了点。”
陆渊把那张卡片直接贴在装甲车的中控台上。
“加点料就行了。”
装甲车朝着江城西郊的方向狂飙。
随着深入，周围的街道越来越荒凉。资产冻结的红纸片没有覆盖到这片老城区，但空气里的温度却诡异的降了下来。
挡风玻璃上开始结冰。
“前面不对劲。”
林清寒坐直了身体，她对冰系法则极度敏感。
“有高维能量在干涉现实物理环境。不是天网的规则，是纯粹的深渊气息。”
陆渊视线越过方向盘。
装甲车的远光灯撕开前方的夜幕。
在通往安平殡仪旧址的唯一一条必经之路上，站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，是一具尸体。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没有五官、脸上画着一个巨大红叉的男人，正挡在马路中央。
他的脚下，是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，正在不断的腐蚀着柏油路面。
假陆渊。
那个被旧物街防伪反制协议判定为诈骗、已经被天网强制销毁的合法蛆虫，竟然又被谁给强行拼凑了起来!
不仅如此，这具无面人的右手里，倒提着一把足有两米长的黑色镰刀。刀刃上还挂着半截燕京军区特战服的袖子。
“这玩意不是被草莓贴纸吞了吗？”刘波在后座叫出了声。
陆渊右脸上的纹路开始剧烈跳动。
他踩着油门的脚没有松开，反而踩得更深了。
“天网销毁的是它在这个世界的合法户口。”
陆渊看着那个缓缓举起镰刀的无面人。
“深渊教团把它当成纯粹的物理耗材，又塞回进来了。”
装甲车距离无面人还剩不到两百米。
无面人脸上的红叉突然裂开，发出一阵刺耳的高频物理啸叫。
它不仅没躲，反而迎着几百吨重的灵能装甲车，拖着那把黑色镰刀发起了冲锋。
陆渊中控台上那张“氮气加速”卡片，被他用大拇指直接捏碎!
狂暴的纯粹动能推力，在装甲车的尾部轰然炸开。
“坐稳了。”
陆渊双手死死控住方向盘。
“老子今天教教它，什么叫交通肇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