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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14本体庞大的高维血肉里，爆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
天网底层的死当规则，比雷霆矩阵更加霸道。它直接判定0714本体为“恶意骗贷”。
一张无形的巨网从虚空中降下，死死勒住了0714本体的躯干。那是由无数条物流催收锁链组成的规则具象化。
锁链每收紧一寸，0714身上的高维坚冰就崩碎一大片。
它在哀嚎。
它想吐出那条因果线。但草莓贴纸上的反向锚点，早就顺着它的食道，死死钉进了它的核心算力区。
吞进去的东西，吐不出来了。
“漂亮!”
刘波拍着大腿跳了起来，震得车厢地板直晃悠。
“老陆，你这敲竹杠的本事，连高维怪物都得破产啊!”
楚歌收起短刀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。
“这下李国栋在上面估计要气吐血了。他费这么大劲搞出来的雷霆矩阵，全给咱们做了嫁衣。”
陆渊没搭腔。
他靠在维生舱上。
噗。
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，毫无征兆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，全溅在维生舱的防弹玻璃上。
“老陆!”
楚歌一把扶住陆渊的肩膀。入手的触感冷得像块冰。
陆渊的右半边身子，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。那条从手腕蔓延上来的黑冰，不仅压制了狂徒法则，甚至开始侵蚀他的心脏供血。
规则从来不是白用的。
天网催收了0714，但作为发起催收的法人，陆渊必须承担这瞬间的算力过载。
“死不了。”
陆渊反手推开楚歌，用手背蹭掉嘴角的血迹。
他借着维生舱的荧光，死死盯着那条开始干瘪崩溃的黑色触手。
随着0714本体的血肉不断剥落，车厢外的防空堡垒底部，露出了一大片被高维酸液腐蚀过的岩层。
在那片岩层的缝隙里。
陆渊的视线锁定了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铭牌。一半嵌在岩石里，一半露在外面，表面沾满了黑色的黏液。
这不是0714身上的东西。
这是七年前，留在这个地下深渊入口处的东西。
“楚歌。”
陆渊指了指那块铭牌。
“去弄过来。”
楚歌顺着陆渊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二话不说，抓起短刀，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，跳了出去。
外面全是0714崩碎的高维残渣，但全被死当锁链压制着，翻不起浪。
不到半分钟。
楚歌捏着那块金属铭牌跳回车厢。
“老陆，这玩意儿有点烫手。”
楚歌把铭牌扔在控制台上。
陆渊用左手捡起铭牌。
上面没有字。只有一个数字编码，外加一个极度扭曲的红色骷髅头徽记。
“JC-S-01-教团暗桩”。
陆渊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燕京总参谋部特级权限01，竟然和深渊教团的暗桩标记，刻在同一块铭牌上!
这根本不是什么内鬼被收买的烂俗戏码。
那个代号01的人，本身就是教团安插在华夏防线最高层的钉子!而且，七年前他不仅没死，他还把这块表明身份的铭牌，留在了西郊07号的深渊入口。
他在给谁留路标？
滴滴。
陆渊口袋里的军用终端再次震动起来。
李国栋打来的。
陆渊按下接听键。扬声器里传出李国栋那略带沙哑，却异常平静的声音。
“陆渊。你干得不错。你用半枚贴纸，帮我省了几百吨雷霆矩阵的算力，把0714的残渣清理得很干净。”
陆渊把那块铭牌攥在手里，金属边缘硌着掌心。
“李总参谋长这卸磨杀驴的手段，倒是熟练得很。拿0714当诱饵，真正的盘算，还没亮出来吧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我早说过，零号车厢去粉碎池，是为了引出那个东西。”
李国栋停顿了一下，背景里传来手指敲击主控台键盘的清脆声响。
“既然0714只是一团没有脑子的肉，没能把它从粉碎池里拉出来。那我只能借你的手，把西郊07号的门，敲得再大一点。”
陆渊抬起头。
他看着挡风玻璃外。
原本已经被死当锁链彻底绞碎的0714本体，突然停止了挣扎。
那些散落一地的高维黑水，并没有渗入地下，而是开始朝着地下深渊的最深处倒流。
就像是
“你疯了。”
陆渊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你把西郊07号的底层逻辑彻底敞开了。”
“为了华夏的未来，总得有人来蹚这片雷区。”
李国栋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。
“陆渊，你手里那块铭牌，是01留给它的坐标。现在，它顺着你砸开的门，上来了。”
“祝你好运，承运人。”
嘟。嘟。嘟。
电话挂断。
整个地下防空堡垒，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连雷霆矩阵的电流声都消失了。
紧接着。
一声极其尖锐、根本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物理啸叫，从千米深的深渊入口底部，直冲而上!
这啸叫声直接无视了车厢的物理防御，刮过耳膜。
楚歌捂着耳朵，痛苦地蹲在地上。刘波的鼻子和嘴巴里同时往外渗血。
陆小鱼维生舱上的报警灯，瞬间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。
陆渊死死扣住控制台的边缘。指甲边缘褪去血色，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。
他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庞大算力源。
那不是高维血肉。
那是一串庞大到足以覆盖整个江城大区天网节点的——纯粹乱码。
七年前，那个被教团养在轮回档案废件粉碎池里的终极产物。
天网第一代主控程序的残骸，被深渊感染了七年的——幽灵代码。
它没去找零号车厢。
它顺着李国栋打开的大门，直接接管了西郊07号的3400吨高维灵液算力。
现在。
它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