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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根本没心思去看那些毁天灭地的攻击型神装。现在这个残血状态，拿着神装也是给别人送快递。目光直接锁定在英雄联盟的法则库里。
“具现：狂徒铠甲法则碎片。”
“确认选择。”
宝箱化作一道浓郁的绿光，直接顺着陆渊的手臂钻进他的胸口。
一股极其庞大的生机，瞬间在体内炸开。
狂徒铠甲的被动效果：脱离战斗后，每秒恢复最大生命值的百分之五。
这玩意儿在现实世界里，简直就是一台永动机级别的肉体打印机。
陆渊右腿那条撕裂的大动脉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、结痂。流失的血液被法则强行再生，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了红润。
连中娅沙漏带来的精神反噬，都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被强行压制了下去。
陆渊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左手。麻木感已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力量。
他走到刘波身边，一脚踹在胖子的大腿根上。
“别装死了。起来干活。”
刘波嗷的一嗓子跳了起来。
“哎哟我去!老陆你轻点......哎？我腿怎么不疼了？”
胖子低头一看。自己那两条被烧成焦炭的小腿，虽然还是一片漆黑，但上面那些恶心的肉芽已经停止了生长，甚至开始结出一层厚厚的硬壳。
陆渊把剩下的狂徒法则余波，分出两丝弹进了刘波和楚歌的体内。
虽然不能像自己这样瞬间满血，但保住这两条狗命绰绰有余。
楚歌捂着胸口爬起来，吐了口唾沫，四下打量。
“命是保住了。但咱们现在怎么出去？”
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，完全是一个封闭的金属堡垒。头顶是被封死的穹顶，四周连个通风口都找不到。
陆渊掏出军用终端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没有信号。
刚才接红姐电话的时候还有一格信号，现在彻底变成了红叉。
天网把这里物理屏蔽了。
就在这时。
转运站深处的一堆废弃木箱后面，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声音。
叮铃铃——
叮铃铃——
那是最老式的那种拨盘座机发出的铃声。
在这与世隔绝的地下堡垒里，这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，听的人头皮发麻。
陆渊的后背猛的拔直了。
他刚才恢复的随意站姿，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。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。
老式座机。
他脑子里划过一段被压在记忆最深处的绝密信息。
那是十分钟前，他在西郊07号的时候，接到的那个警告。
那个断线的座机，接到了十分钟后的陆渊打来的电话。
那个死在七年前平行推演中的自己。
“小鱼的床下有......”
当时那句话没说完就断了。
现在。
铃声再次响起。
陆渊给楚歌使了个眼色，反手拔出消音手枪。他放轻脚步，绕过满地的酸水，朝着废弃木箱的方向摸了过去。
木箱后面，放着一张生锈的铁皮办公桌。
桌子上，赫然摆着一部红色的拨盘座机。
电话线早就断了，线头随意的垂在地上。但那个听筒，却在底座上疯狂的跳动。
陆渊站在桌前，盯着那个红色的听筒，没有去接。
他在等。
等对方先挂，或者等对方通过某种途径证明身份。在这种高维规则遍地走的鬼地方，随便接听一个没有物理连接的电话，下场比签高利贷还要惨。
铃声响了整整一分钟。
终于。
咔哒一声。
听筒里的铃声停止了，但电话并没有挂断。
扩音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白噪音。
紧接着，一个女人的声音，顺着电流声飘了出来。
“别找了。这通电话，不是打给你的。”
女人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，但咬字极度清晰。
陆渊握着枪的手，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。
这个声音，他太熟了。熟到哪怕过了七年，哪怕只是在梦里听到，也能瞬间把他的理智撕碎。
赵淑兰。
他七年前就应该死在南山旧院里的母亲。
“小渊。”
赵淑兰的声音穿透了白噪音，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平静。
“你既然能站在这部座机前，说明0713那个备用壳子，已经被你干掉了。”
“但你不要以为，赢了这一次，就能把小鱼带出暗世界。”
陆渊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听筒，胸口剧烈的起伏。
“你在哪？”
他咬着牙，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吐出来。
“你把小鱼做成死当，把王建国留在零号裂缝当备用容器。你到底在谋划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在一个你现在还不能来的地方。”
赵淑兰的声音渐渐变得虚弱，似乎维持这条跨界通道需要耗费极大的代价。
“去0317病房。找那个铁皮柜子。”
“小鱼的床下，有一盘磁带。那是我留给王立言的遗嘱。”
“记住。拿到磁带后，不要相信李国栋。他不是在救华夏，他是在......”
滋啦——
刺耳的电流声瞬间放大了十倍。
赵淑兰的声音被彻底淹没在杂音中。红色的塑料听筒冒出一股青烟，塑料外壳在高温下迅速融化，变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焦黑黏液。
陆渊半张着嘴，眼神里的光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。
周围喧闹的背景音，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。
遗嘱？
留给王立言的遗嘱？
赵淑兰难道早就知道王立言会回来抢陆小鱼的监护权？
“老陆。”楚歌凑了过来，看着桌子上那滩融化的塑料，“这通电话......啥意思？”
陆渊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。
狂徒法则带来的生机在血管里奔涌，但他心底却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真正的杀局，根本不是什么深渊教团。
而是七年前，那些为了所谓的大局，亲手把亲人推向深渊的执棋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