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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寒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你费这么大劲破我的封印，不仅是为了活命，也是为了把这块烫手山芋扔给我。你要去干什么？”
陆渊把石头直接扔在林清寒脚边。
“我去接我妹妹。”
他绕开林清寒，拖着那条错位的右腿，往走廊深处那个被他撞出来的天井大洞走去。
“陆渊。”
林清寒转过身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特护一区三楼，已经在天网雷达上消失了。我刚才查过底库，那里被标记为‘查无此地’的死账。”
林清寒的左手在军用风衣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军用战术平板，扔了过去。
“你盖的账本虽然蒙蔽了物理空间的扫描。”
平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被陆渊一把接住。
“但陆小鱼脑神经里的天网最后防线逻辑锁，并没有被冻结。”
陆渊停住了脚步。
他低下头，看向平板屏幕。
屏幕上是一个不断闪烁的倒计时红框。
“目标：H0001。”
“状态：脑神经天网自毁程序逻辑锁已激活。”
“距离强制格式化剩余时间：00:15:00。”
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。
那条本该被旧物街死账强行挂起的自毁程序，居然在倒计时。
“半枚草莓贴纸复印件附加的连带死账保管费，确实把外部的物理切割挂起了。”
林清寒走到陆渊身后，声音里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。
“但陆小鱼脑子里的那个锁，是七年前王立言亲手设定的底层循环。只要燕京-04节点的深渊潮汐出现异常波动，这个锁就会自动激活，倒计时十五分钟后，直接从神经元内部抹除宿主。”
林清寒看着屏幕上的红框。
“你把潮汐倒灌进了长藤，引发了整个防线底层的震荡。这个锁，被你亲手触发了。”
陆渊死死捏着那个平板的边缘。指甲的边缘褪去血色，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。
他算到了李国栋的后门，算到了长藤的贪婪，甚至算到了林清寒的封印。
但他唯独算漏了王立言那个疯子在七年前埋下的这颗定时炸弹。
“密码是什么？”
陆渊转过头，盯着林清寒。
“解开逻辑锁的密码。”
林清寒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密码。那是单向毁灭程序。唯一能让它停下来的方法，就是让天网的主核认定，宿主已经处于绝对安全的环境中。”
林清寒指了指头顶。
“也就是，彻底清空整个燕京内城的深渊污染源。包括现在长藤总部灾备中心里那些正在喷发的潮汐。”
陆渊半张着嘴，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周围通风管道的杂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。
十五分钟。
清空整个燕京内城的深渊污染。
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死局。
就在这时。
平板的屏幕突然切换了一个画面。
那是特护一区外围的一个监控探头拍下的画面。
虽然三楼的病房在雷达上消失了，但走廊的监控还在工作。
画面里，一个胖子正用极其滑稽的姿势，把一张散发着金光的卡片死死贴在病房门上。
王立人。
这胖子满头大汗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念叨着什么。那张卡片上的天使羽翼图案亮得刺眼。
“复活甲体验卡”。
王立人居然把这东西用在了病房的墙壁上。
陆渊把平板扔回给林清寒。
“这胖子在干什么？”周虎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看着屏幕。
“他在给那间屋子续命。”
陆渊大步走向天井。
“那张卡片能抵挡一次必死攻击。他把复活甲的法则强行绑定在了空间的承重墙上。”
陆渊抓起从上面垂下来的特种速降绳。
“复活甲能拖延三分钟的格式化时间。”
他把那把卷刃的手术刀咬在嘴里。
“加上原来的十五分钟。我还有十八分钟。”
陆渊单手攥住绳子，借着墙壁的摩擦力，开始疯狂地往上爬。
林清寒站在
她低头捡起那块源石结晶。
“周虎。”
林清寒握紧了手里的石头。
“去通知第三机动队残部。全面封锁西郊07号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。
“我们去抄长藤的老底。”
十五分钟后。
特护一区三楼。
走廊里的空气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王立人靠在病房门上，胖脸憋得通红。那张“复活甲体验卡”上的金光正在一点点变暗。
他眼前的系统面板疯狂闪烁。
“警告：目标区域即将遭遇高维神经元格式化打击。”
“复活甲法则强制介入中......介入失败......法则冲突率89%......”
“大爷的......这什么破系统，连个门都保不住!”
王立人一拳砸在地砖上。
病房门上的蓝屏挂起状态已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。
00:03:12。
突然，走廊尽头的天井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擦声。
一截带血的绳子从坑洞里甩了出来，重重地抽在墙壁上。
陆渊单手扒着水泥边缘，翻了上来。
他整个人就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一遍。右手的虎口完全裂开，军靴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。
“老陆!”
王立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。
“你他妈总算上来了!这门上的倒计时怎么回事？小鱼在里面到底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
陆渊推开王立人，走到病房门前。
他看着那个倒计时。
他没有时间去清理长藤灾备中心的污染了。十八分钟，连赶过去的路程都不够。
唯一的办法。
陆渊把左手插进兜里，摸出了最后一张底牌。
那是一张黑色的卡片。上面画着一个六芒星阵法。
这是赵长河死前用来抢人留下的跨界锚点。
陆渊把卡片拍在病房门上。
“老王。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军团盾吗？”
陆渊转过头，看着满脸错愕的胖子。
“把盾开到最大。给我顶住这扇门。”
陆渊的右手握紧了手术刀。
“天网要格式化这个坐标。那我就把这个坐标，连同这扇门，一起搬到旧物街的后院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