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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章白名单匹配。
请按柜体编号确认目录。
陆渊把硬币收回。
“所有命运的馈赠，都在暗中标好了天价。可你们南山更抠，连旧章白名单都舍不得删。”
阿缺在旁边乐了。
“这叫什么？祖传漏洞。”
梁承安的右手终于动了，袖口里滑出半截银色笔帽。阿缺早盯着他，抬脚踩住他的鞋尖，录音机外壳往他手腕上一撞。
笔帽掉在地上，滚到柜脚边，露出里面细针。
阿缺弯腰捡起来看了眼。
“哟，随身带牙签？梁老师晚饭吃韭菜了？”
梁承安疼得吸气，声音却还稳。
“你们拿了日志，也换不来药。”
陆渊没理他，盯着屏幕。
目录正在生成。
17床原始用药抄件，存放状态：在柜。
19号旧归档，存放状态：在柜。
A-19签收链，存放状态：本地缓存。
退库凭证，存放状态：可打印。
倒计时00:31。
护士长的声音压低。
“打印口在柜体右侧。”
陆渊扯开右侧透明防尘盖，里面的热敏纸卷只剩薄薄一圈。纸边发黄，上头落着水汽。
他按下打印。
机器咔了一声，没动。
屏幕弹出提示：纸量不足，请更换耗材。
阿缺看得血压都快上来了。
“南山这破打印机，早不卡晚不卡，赶着投胎卡。”
陆渊把防尘盖往外掰，热敏纸卷卡在轴上，纸头被潮气粘住。他用硬币缺口压进纸缝，一点点剥开。
掌心血滴到纸面，晕出一块暗红。
倒计时00:18。
梁承安的声音贴着风机声钻过来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陆渊没抬头。
“你可以提前写专项说明，标题就叫，论我如何在十八秒内丢掉A-19。”
阿缺一边压着梁承安，一边冲护士长喊。
“姐，催它，夸它两句，医院机器都吃这套。”
护士长也急了，冲打印口拍了一下。
“出纸。”
机器又卡了一声，纸头吐出半寸。
陆渊拽住纸头，没有硬拉，只顺着滚轴一点点带。热敏纸烫着指腹，字迹从打印口下方钻出来。
A-19原始签收链退库凭证。
签收人：陆渊。
陪同权限：梁承安。
血样来源：陆渊，编号清道夫。
办理时间：六年前六月十三日十九点十七分。
退库申请人：赵淑兰。
退库状态：被驳回。
驳回理由：原始签收人已死亡。
纸条吐到这里，打印机停了一下。
冷库里没人说话。
陆渊的手指压在热敏纸边，纸面烫得他伤口发麻。
原始签收人已死亡。
可柜门刚刚欢迎他返回。
阿缺的手臂僵在梁承安肩上，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这系统骂人挺脏。”
梁承安盯着那张纸，脸上的客气裂开得更彻底。
“够了。陆渊，别往下打。”
陆渊看向他。
“
梁承安闭上嘴。
陆渊把纸头往外带，打印机继续吐字。
复核备注：尸体未入库，血样存活。
经基金会临时裁定，原始签收链保留。
下一轮复核时间：今夜二十点整。
执行人：靳寒。
倒计时00:04。
屏幕忽然黑下去，柜门内传出锁舌连扣的声音。B-07小窗里的两只透明袋往后退，冷光被挡板切断。
阿缺抬手就要砸。
陆渊按住他。
“别砸。”
“都锁了!”
“我们要的出来了。”
热敏纸还垂在他手里，末端又吐出最后一截。
附注：若原始签收人返回，需移交至A-19活体复核点。
地点：旧物街，无名古董店地下库。
时间：今夜二十点整。
阿缺喉咙里挤出一句脏话，骂到半截又吞回去。
护士长的手机还录着，屏幕上的时间跳到十九点二十一分。
梁承安看着陆渊，语气低了下去。
“靳寒不会让你带这张纸离开南山。”
陆渊把退库凭证折成三折，塞进证物袋，封口压平。
“他要我去无名古董店，就说明他现在进不去。”
梁承安盯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赌？”
陆渊把染血的0317钥匙拔出来，钥匙离开锁孔时，柜体发出短促报警。冷库门口的灰夹克摸向腰侧，阿缺抬脚踢翻转运架，轮子撞上墙，声音在走廊里滚了出去。
“凭他绕了这么大一圈，只敢让我自己开门。”
陆渊把梁承安往前一推，左手感应片撞上门禁读取区。
“走，梁老师。你陪我回店。”
梁承安踉跄半步，被阿缺拽住后领。
“回店干嘛？”
阿缺问完，自己看了一眼退库凭证，脸色垮了。
“哦，收快递。还是活体复核点到付。”
护士长拦在冷库门口。
“17床和三床怎么办？”
陆渊脚步停了半拍。
他拿出手机，把退库凭证拍给红姐和韩敏，又拨通红姐电话。电话接起，那边键盘声乱成一片，红姐的烟嗓压着火。
“陆老板，你地下库的第三排第二箱，我的人刚到门口，被一辆南山冷链车堵了。”
陆渊看了眼冷库墙上的时间。
十九点二十二分。
“车牌。”
红姐报出一串号码。
陆渊把号码转给护士长。
“这辆车若进过南山冷库，给我开污染追踪。”
护士长看完，脸色沉下去。
“这车今晚登记过A-19转运。”
红姐在电话里骂了一句。
“你又把什么晦气东西往姐姐账上挂？”
“红姐，第三排第二箱别碰。”
“晚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木箱被撬开的闷响。
红姐那边忽然安静下来，连键盘声都停了。
陆渊握着手机，颈侧黑纹烫得皮肤发疼。
“红姐？”
过了两秒，红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没了平时那点算盘响。
“陆渊，你这箱子里，没有异常物。”
“有什么。”
红姐吸了口气。
“有一张停尸房照片。”
“照片背面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“还有一句话。”
冷库的报警灯开始闪，红光扫过B-07柜门，也扫过梁承安那只嵌着感应片的左手。
红姐把那句话念了出来。
“清道夫陆渊，死亡确认，签发人赵淑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