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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军方肯定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”
“我们等不到半个月后的深渊暴动了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补天印碎片。
“零号裂缝里的那位存在，已经闻到了血味。”
“今晚，就在这里，引爆西区枢纽！！”
“让外面的兽潮，把这座城市彻底淹没！！”
下方的一百多个黑袍人同时举起手里的骷髅头，发出狂热的嘶吼。
“轰——”
就在这时，地下三层的天花板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大量的灰尘和水泥碎块簌簌往下掉。
紧接着，一楼的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高能炸药爆炸的闷响。
雷战小队动手了。
渊鬼猛地抬起头，暗黄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暴戾。
“军方的老鼠来得倒是挺快。”
他随手指了指左边的一排黑袍人。
“第一小队，去上面把那些老鼠处理掉。扒了他们的皮，把尸体扔到广场上。”
几十个黑袍人领命，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冲去。
渊鬼重新把视线投向深坑底部的发电机组。
他捏着补天印碎片的手指开始发力，准备将这块高维锚点强行砸进发电机组的核心回路里。
只要砸进去，江城防线的物理护盾就会瞬间撕裂。
“你要是把那玩意儿砸进去，这台机器就彻底废了。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毫无征兆地在渊鬼的背后响起。
渊鬼的后背猛地拔直了。
浑身的鳞片在这一瞬间全部竖起。
他可是黄金巅峰的实力，周围布满了深渊预警结界。
居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背后不到两米的地方？！
他猛地转过身。
高台边缘。
空气中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。
王立人撤掉了“隐匿”规则。
那件洗得发白的护士服，在昏暗的地下仓库里白得有些扎眼。
他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，正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渊鬼。
“国家财产，弄坏了你赔得起吗？”
整个地下仓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下方那些正在念咒的黑袍人全都停下了动作，满脸错愕地看着高台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普通人。
没有魔力波动。
没有高阶转职者的威压。
甚至连正式转职者的徽章都没有。
就这么一个看起来像是在医院里打杂的底层护士，居然敢站在他们的大主教面前大放厥词？
渊鬼暗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王立人。
他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。
但他什么都没找到。
这就是一个纯粹的、连黑铁段位都算不上的普通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
渊鬼喉咙里挤出两个字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机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王立人把香烟塞回口袋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手里那块破石头，我看上了。”
渊鬼愣了半秒，随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。
笑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发抖。
“你看上了？”
“一个连灵力回路都没打通的废物，居然敢跑到我面前来抢补天印碎片？”
渊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指着王立人，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残忍而扭曲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军方在上面弄出点动静，你就能浑水摸鱼了？”
“你这么会算计，去菜市场杀鱼一定能多抠两块鱼鳞。”
王立人面皮扯动两下，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冷笑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渊鬼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。
“给我撕了他！！”
渊鬼一声暴喝。
下方距离高台最近的十几个白银级黑袍人，瞬间化作十几道黑色的残影，朝着王立人扑杀上来。
十几把淬了深渊毒素的短刀，封死了王立人所有的退路。
王立人没有退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精神海深处，那片无垠的高维装备库，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
“轰——”
仓库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极其粘稠。
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恐怖压迫感，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每一个人的头顶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凌驾于现实物理法则之上的绝对力量。
王立人缓缓抬起左手。
掌心向上。
空间壁垒像玻璃一样寸寸碎裂。
一把造型极其夸张、通体流转着暗金色符文的重型火炮，硬生生挤进了现实世界。
《英雄联盟》神级装备——“疾射火炮”。
绝对距离拉伸法则，无视一切物理防御。
紧接着。
他的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。
一把断裂的宽刃巨剑凭空成型。
剑身上没有繁复的花纹，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切割力。周围的光线在靠近这把剑的瞬间，全都被强行吞噬。
《英雄联盟》顶级暴击装备——“无尽之刃”。
两件足以让任何转职者陷入疯狂的神装，就这么被一个穿着护士服的男人握在手里。
那十几个扑上来的黑袍人，在双神装具现的瞬间，动作猛地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们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。
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。
渊鬼站在高台上，暗黄色的竖瞳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死死盯着王立人手里的那两件装备，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。
“这......这是什么级别的具现物？！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！”
渊鬼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。
他从那把火炮和巨剑上，感受到了足以抹杀他黄金神魂的恐怖力量。
王立人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手里的双神装，突然摇了摇头。
“用这两件东西杀你们，太浪费了。”
渊鬼愣住了。
下方所有的黑袍人也愣住了。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，王立人居然松开了双手。
“疾射火炮”和“无尽之刃”失去控制，却没有掉在地上，而是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身体两侧。
两件神装散发出的高维波动，震得周围的空气不断发出爆鸣。
王立人把手伸进护士服的口袋。
摸索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掏出了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医用不锈钢手术刀。
长十厘米。
刀刃薄如蝉翼。
刀柄上甚至还刻着江城第一转职医院的后勤编号。
渊鬼看着那把普通的手术刀，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了。
这个疯子想干什么？
放着两件神装不用，掏出一把给普通人割阑尾的破刀？！
王立人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。
他双手握住那把手术刀的刀柄。
精神海中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疯狂涌入悬浮在两侧的双神装中。
“嗡——”
“疾射火炮”和“无尽之刃”同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。
两道实质性的高维法则洪流，一道暗金，一道漆黑。
从两件神装中强行被剥离出来。
顺着王立人的双臂，疯狂灌入那把普通的手术刀中。
这是一种极其粗暴、极其疯狂的附魔方式。
把两件神级装备当成高维电池，强行把法则之力压缩进一把普通的凡铁里。
“咔咔咔......”
手术刀的刀身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普通的金属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能量叠加。
但王立人用纯粹的精神力，死死锁住了刀身的物理结构，强行维持着它的形态。
一层耀眼到足以刺穿视网膜的金光，瞬间镀满了整个刀身。
原本普通的手术刀，在这一刻化作了足以弑神的暗器。
恐怖的法则波动，让王立人周围的空气彻底崩塌。
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，像水波一样向外扩散。
那十几个停在半空中的黑袍人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被这股扩散的空间扭曲直接碾成了漫天血雾。
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
血腥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仓库。
王立人握着那把镀满金光的手术刀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高台上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的渊鬼。
昏暗的光线打在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。
“高维法则自诩不可逾越，今日我便以这凡人柳叶刀，剖开你们那高高在上的深渊神格！！”
这句话砸在地下仓库里，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渊鬼的头皮猛地炸开了。
他感受到了。
那把手术刀上锁定的气机，已经彻底切断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逃不掉。
挡不住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为了杀戮而生的极致破坏力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渊鬼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。
他顾不上什么引爆节点了，也顾不上什么补天印碎片了。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他双手猛地合十，一口暗紫色的本源精血喷在半空中。
黄金巅峰的深渊死气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。
一面由无数哀嚎的灵魂凝聚而成的暗红色骨盾，瞬间在他的身前成型。
这是深渊教团的最强防御禁术——“万骨怨毒盾”。
哪怕是铂金级的全力一击，也能强行挡下半秒。
骨盾成型的瞬间。
王立人手腕一抖。
那把镀满金光的手术刀，脱手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