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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死一般的冷。
悬在半空的几万根冰针，指着门外的三个女人。
冰针散发着刺目的幽蓝冷光。针尖甚至凝聚出了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。
楚冷月半跪在陆长歌脚边。
她的脸还贴在他沾满机油的皮手套上。
头却死死偏向门外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，翻滚着浓稠的病态和杀意。
没有一丝理智。
只有护食的野兽，看到同类靠近自己猎物时的疯狂。
慕容绯站在破裂的门框外。
酒红色的紧身衣早被冷汗泡透，现在又被寒气冻成了硬邦邦的冰甲。
她想往前迈一步。
右脚刚抬起。
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轰然砸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咔嚓。”
慕容绯的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。
她双腿一弯。硬生生被压得单膝跪倒在满地碎玻璃上。
玻璃渣扎穿了皮靴，刺进肉里。
鲜血涌出，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冰霜。
她咬着牙。喉咙里泛起血腥味。
手里的紫金软剑重如千斤，根本抬不起来。
这股威压。打破了化神期的壁垒。
纯粹的境界碾压。
澹台璇靠在走廊的水泥墙上。
红裙下摆结满了冰柱。
她掌心那团象征魔尊身份的紫黑魔火，像风中的残烛。
闪烁了两下。“噗”的一声，彻底熄灭。
连一缕青烟都没剩下。
女魔尊喘着粗气。
肺里像吸进了一把冰刀，割得五脏六腑生疼。
她野兽般的竖瞳里，透着深深的忌惮。
打不过。
现在的楚冷月，只要动动手指，就能把她碾成一堆冰粉。
姬如雪最不堪。
她只有金丹期修为，软筋散的毒刚解，身体虚弱到了极点。
直接被威压死死按在泥水里。
脸贴着肮脏的水泥地。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。
抢救室内。
排风扇早就冻死了。空气凝固。
楚冷月看着门外的三个女人。
嘴角向两边扯开。
露出一个没有半点温度的惨笑。
“他是我的。”
楚冷月声音很轻。轻得像一片落雪。
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清晰可闻。
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病态执拗。
她脸颊在陆长歌的手心里用力蹭了两下。
像在宣示主权。
冰凉的皮肤刮过粗糙的皮革。
“你们再看他一眼。”
楚冷月死死盯着慕容绯。
“我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。冻成冰珠。挂在清冷峰的树上。”
门外的三个女人呼吸停滞。
没人敢出声。
她们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。
这个疯女人现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“这修仙界太脏了。”
楚冷月轻声呢喃。
她不再看门外。视线收回，落在陆长歌灰布坎肩的纽扣上。
冰蓝色的眼底，闪过一丝癫狂的憧憬。
“那些宗门算计他。上界的畜生要抽他的血。”
她双手死死抓着陆长歌的手腕。
指甲抠进皮手套的缝隙里。
“外面的贱女人，还想把他抢走。”
楚冷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新生的冰玉肌肤上，泛起一阵诡异的光泽。
她仰起头。看着陆长歌的下巴。
“长歌。”
她声音发着颤。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“我把这个世界全冻起来，好不好？”
这几个字。轻飘飘地砸在抢救室里。
砸得门外的慕容绯头皮发麻。
砸得澹台璇后背直冒冷汗。
“把九州十二州。全冻成一块死冰。”
楚冷月笑了。笑得纯粹，像个讨要糖果的稚童。
“没有宗门。没有妖兽。没有仙人。”
“所有的威胁。我全替你杀光。一个活口不留。”
她幻想着那个画面。
整个世界变成一颗安静的冰封死星。
没有任何噪音。没有任何人打扰。
“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雪。”
她把脸贴紧陆长歌的手心。
“只有我。陪着你。”
“我们永远在这间地下室里。你打铁。我给你扫地。”
“谁也找不到我们。永远……”
陆长歌靠在操作台边。
他听着这番深情款款的告白。
没有感动。没有心动。
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一层密集的冷汗，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。
军靴里的脚趾猛地抓紧了鞋底。
这女人。
以前是把冰冷的刀。现在直接变成了一颗没有保险的核弹。
而且是一颗掌握了绝对毁灭力量的病娇核弹。
一言不合就要冻结整个星球。
这他娘的哪里是爱。
这是拉着整个修仙界一起陪葬的恐怖袭击。
他是个搞工业的。他造火炮是为了建立秩序，为了赚钱活命。
这疯子直接要掀桌子。把全天下的人当垃圾清理掉。
陆长歌胃里泛起一阵恶心。
烦躁。
极度的暴躁烧穿了他仅剩的耐心。
“啪。”
他手腕猛地发力。
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绷紧。青筋暴突。
他一把抽回了自己的右手。
动作粗暴。干脆。没有半点犹豫。
楚冷月正沉浸在幻想里。
手里突然一空。
脸颊失去了那个粗糙温热的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