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此刻，每辆蒸汽坦克周围都跟着几名协同掷弹兵。
他们穿着厚厚的深灰色军大衣，压低帽檐，在战车周围巡弋。
每个人的胸前都斜挎着栓动步枪，腰间悬着鼓鼓囊囊的手榴弹袋，露出成排铸铁弹体的轮廓。
作为协同士兵，他们的任务不只是护卫这些钢铁巨兽。
一旦城墙被突破，他们会引导这些坦克就地转向，用车身与火力组成第二道钢铁城墙。
保罗站在城墙的指挥台上，目光悠远。
他刚过完十五岁生日，原先矮小纤瘦的身材，在充足的营养和血与火的淬炼下迅速健壮起来。
整个人已经拔高到了一米七五。
他穿着一身特制的黑色皮质指挥服，肩章上绣着晨曦与齿轮交缠的徽记，腰间别着一把左轮手枪。
那是莱茵送给他的生日礼物。
少年举起黄铜望远镜，扫视着坦克阵地的部署，对身旁的传令兵道：
“你记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传令兵掏出纸笔，看着保罗。
保罗迅速道：“我作如下部署调整。”
传令。第三、第七战车，前出五十米，占据左侧高地，炮口对准西北；第九到第十二战车，向后退三十米，作为预备火力集群，机枪射界覆盖正面城墙的所有死角；炮兵观察哨前移，与装甲连建立旗语联络，试射诸元报到我这里。
”同时，协同掷弹兵分成三组，一组蹲射击孔监视正面，一组在坦克侧翼待命，一组在城墙根下集结做预备队。”
“传令兵沿城墙内侧跑动传讯，每段防线每刻钟报一次情况。”
“但凡有异动，先打照明弹，再鸣笛三短一长，各段自行接战，不必等令。”
保罗说完，目光从雪原尽头缓缓收回，看着传令兵补了一句：
“给我复述一遍。”
“是！第三、第七战车，前出五十米……”
传令兵将他的话复述了一遍，一字不差。
“好，去吧。”保罗微微点头。
传令兵啪地一个军礼，转身跑下城墙，皮靴踩在积雪的台阶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保罗望向远方，又在心中核对了一遍部署的内容，确认无误后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，目光越过城墙内缘，落在下方一处避风的垛口旁。
卢西娅正蹲在坦克旁边，和一个能够产生各种油脂的小女巫一起，往装甲接缝上抹防冻油。
少女裹着一件深蓝色的天鹅绒斗篷，兜帽半褪，露出一头金色的卷发和一张被冻得微红的精致脸庞。
她好似感应到了保罗的目光，忽然直起身，眼眸穿过漫天风雪，准确找到了他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她咧嘴一笑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像在这漫天风雪中绽开的一朵迎春花。
那笑容明媚而内敛，带着贵族小姐特有的矜持。
那是只有保罗才能读懂的温柔……
保罗嘴角微动，没有笑出来，只点了下头。
卢西娅对他比了个口型，看嘴形是“笨”。
保罗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。
他转过头，继续盯着雪原，手指摩挲着左轮手枪的握把。
等这一战过后，是不是该邀请卢西娅去……去喝一杯热奶茶？‘
‘不，那太俗了，还是一起去看看新建成的蒸汽火车站吧……
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，强迫自己重新举起望远镜。
镜筒上立刻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