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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茵拎起茶壶倒了一杯奶茶，推到梵蒂娅面前。
梵蒂娅顺手接过，杯沿刚凑到嘴边，忽然停下。
她放下杯子，看着杯中温热的琥珀色，眼中闪过一抹追忆：
“小时候，我父亲每天都很忙。”
“他总是把信徒的事当成自己的事，每天接见信徒，主持仪式，永远有批不完的文书。”
“往往一个月只有几天有空闲，能不那么忙碌……”
“每到那时……”梵蒂娅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：“他就会亲手煮一壶姜乳茶，把我放在腿上，一手批阅文书，一手喂我喝茶。”
莱茵听着她的讲述，不动声色。
壁炉的火光映在少女脸颊上，猫耳软软地垂落。
“我成为女巫之后，就喝不了茶了呢……”
“啊？”
女巫不能喝茶？
莱茵有些疑惑，安琪拉和希尔薇喝过茶，都没问题啊。
下一刻，他就意识到：
“猫咪……不能摄入咖啡因？”
莱茵面色古怪。
为什么……这些超凡之力总会在某些地方莫名其妙地科学一把……
“什么因？”梵蒂娅茫然。
“没什么。”莱茵清了清嗓子，“听起来，你父亲在教会的地位不低？”
“实际上，他是教会在雾月王朝的主教。”
“成为女巫的那天……我头一次在父亲脸上看到了慌乱和无助的表情。”
“经过一段时间的铺垫，他对外宣称我因病离世了，用一个病死的流浪孤女当做我的替身，亲自埋葬……”
“而我藏在一辆运货的马车上，悄悄出了蒙德城……”
“那枚魔女之泪，也是父亲给我的。”
莱茵有些尴尬，他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对方听说教会有变时，情绪波动那么大。
“咳咳……没想到那枚魔女之泪对你意义这么重大。”
“希尔薇很珍视它，倒是不便要回了……你如果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，尽管开口就好。”
梵蒂娅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如此。”
“希尔薇是个很好的孩子，就当是我送给她的吧。”
莱茵看着少女。
十七八岁的年纪，嘴里说出来的话，却是一副大人的腔调。
‘这个时代的人，总会被逼着早熟。’
‘不对……不如说，在现代社会安稳长大的人，才被允许成熟得晚一些。’
炉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话题绕了一圈，终究回到当下。
莱茵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：
“接着说吧，雾月灾变之后，你父亲怎么样了？”
“他……他在拼命救人……”梵蒂娅说。
“灾变发生后，民众一个接一个变成野兽，父亲一边压制教会中的净化派，一边四处奔走，寻找病因……”
“送走我之前，父亲警告我：永远不要再回东方，跑得越远越好……”
她说着，抬眼看向莱茵：
“我是来跟你道别的。”
“我的魔力已经绽开花朵，有自保的能力。”
“我打算等度过这次红月，就动身去蒙德城看看。”
不知不觉间，梵蒂娅的尾巴垂到了地上，毫不掩饰眼中失落。
她足足花了三年横跨大陆，四处寻找治疗型女巫……试图以此解决灾变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