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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面或许是一片虚无，或许，有着比虚无更可怕的东西……
一旁的主教察觉到了雷蒙德的目光。
这位白袍老人走近一步，俯下身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：
“开始吧，陛下。”
“为了王国的新生，旧日的一切，应在辉光注视之下死去……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雷蒙德闭上双眼，他没有讨价的余地。
“宣读审判吧……”
主教直起身，走上台阶。
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纸，展开念道：
“托兰·乔瑞兹，玷污王室血脉，窃取军权，劫掠贵族庄园，残杀领主，纵兵围城！”
“依《神圣律法》、王国军政法，当处以绞刑！”
审判落下，托兰被两名卫兵押上处刑台。
他被迫跪在绞架下，却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，脸上的疤痕随之扭曲：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吧，雷蒙德！”
“出卖埃德蒙的荣耀，把王权的尊严典当给一群披着白袍的豺狼！哈哈哈哈……”
狂笑牵动了托兰脸上的伤口，鲜血顺着疤痕滴下，他却好似无所觉察，凝视着雷蒙德：
“我会在地狱等你！”
雷蒙德看着托兰，眼中没有一丝复仇的喜悦，唯有难言的疲惫。
仍在治疗中的佩姬、支离破碎的王国，每一个都令他满心忧虑。
主教没有停顿，转而念出下一个名字：
“伊丽莎白·埃德蒙，祸乱朝纲，僭居王宫，蒙蔽宫廷，罪无可赦。”
“依据《神圣律法》，当处以斩首！”
伊丽莎白同样被羁押，跪在断头台旁，一身灰色亚麻裙摆铺在地上，被尘土染脏了边角。
此时的她蓬头垢面，双手被反绑，再无一丝王族的尊严和威仪。
看着托兰，她内心多了几分安慰。
斩首的死法，终究比托兰的绞刑要体面许多。
伊丽莎白扭过头，又看向座椅上的雷蒙德，眼中满是不屑。
对于这个引来教会、出卖王国的弟弟，她没什么好说的。
“一切馈赠，都只是被掩盖价格的交易……”
“雷蒙德……你的下场，只有神知道。”
作为真正的血亲，伊丽莎白的态度确实戳中了雷蒙德的不安。
他面色微微扭曲。
主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，心中升起一丝热切……
‘将铁冠王国彻底掌控后，便能祈求教皇大人赐下辉光之血了……’
一想到近在咫尺的永生与力量，主教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广场中央，雷蒙德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手，准备示意行刑——
“陛下！”
一个传令兵从广场边缘狂奔而来，绕开惩戒骑士扑到台前，单膝跪地：
“城外……城外出现了一支军队！”
雷蒙德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怎么回事！”主教眼含怒意。
行刑被打断，令他极为不快！
“这支军队从西边来，大约十余里，正在逼近王都……”
传令兵气喘吁吁：“旗帜……旗帜是落日要塞的徽记！”
广场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，伊丽莎白和托兰对视一眼，仿佛想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