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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点多。
家属院外亮起车灯。
汽车停下的声音传来。
李晓静坐在院子最偏的角落，出神发呆。
风刮在脸上，凉得刺骨，她却像没知觉一样。
她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。
陈宇停好车，刚进大门，目光一凝。
他看见了角落里的身影。
她低着头，指尖夹着烟，火星在夜里一明一暗，身影单薄得陌生。
陈宇愣了一下，快步走过去。
李晓静还没回神。
手里的烟被人一把抽走。
陈宇吸了一口，是女士烟。
他吐出烟圈，狠狠摁灭在花坛泥土里。
李晓静缓缓抬眼，看了他一眼。
陈宇皱着眉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。
他没说话，拉着她一路往外走。
直接把人推到副驾驶，扣上安全带。
怕她下车，当场锁了车门。
陈宇绕到主驾驶，不给她反应机会，一脚油门冲了出去。
车子穿过后山公路，直奔山顶。
山顶风大，视野开阔，能看见镇上时不时炸开的烟火。
陈宇先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发轻，带着闷意。
“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，藏得挺深啊。”
李晓静久久没有出声。
陈宇转头看她：“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？”
“王安毅不在，就没人管得了你了是吧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两人同时沉默。
风掠过山顶，带着寒意。
李晓静轻轻吸了口气，语气悲凉：“我只是太想他了。”
陈宇心口一沉。
沉默很久，他开口，像是在开玩笑。
“要不我去整成王医生那样？”
“可以吗？”李晓静反问。
两人在车灯和寒风里对视。
突然都无语地笑了。
“你也真敢问。”陈宇说。
他靠在车盖上，看着她：“以后别抽了，熏黄牙可不好看。”
李晓静转头瞪了他一眼。
陈宇挑眉笑：“过来，让我看看牙黄没黄。”
“滚！”李晓静别开眼。
除夕夜，山顶风很冷。
李晓静穿得很少。
陈宇从车里拿出一条披肩递过去。
李晓静没接，抬眼问：“谁的？”
“对象的。”陈宇随口胡扯。
李晓静推了回去：“难怪总被甩，不是没原因。”
“不带人身攻击的啊！”
陈宇从后备箱搬出烟花。
他直起身，冲她喊：“披上，别冻坏了，别矫情。”
李晓静始终没披。
陈宇看出她的犟，让她回车里等着。
他把烟花摆在空旷处，蹲下身：“你回车里，别被蹦到。”
李晓静冻得受不了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陈宇点燃引线。
火花窜起，烟花直冲夜空。
整片黑暗被瞬间照亮。
陈宇背对着烟花，朝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李晓静坐在副驾驶，看着他的背影融进漫天烟花里，神色动了动。
陈宇拉开车门，弯腰坐进车里。
他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声音很轻：“二十九岁的李晓静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她没应声，只是淡淡地扯了下嘴角，眼里没有任何的欲望，也没有期待。
再好的未来，好像跟她都没多大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