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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花燃尽，山顶重新坠入黑暗。
李晓静望着窗外，烟花残留的微光，在她眼底慢慢淡去。
车内暖气开得很足，车窗蒙上一层白雾。
“不冷吧？”陈宇低声问。
李晓静没应声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睛半睁，视线放空。
困意来得猝不及防，像是有人按住她的眼皮，沉重得睁不开。
陈宇再转头看她时，李晓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觉。
她睡得并不安稳，眉头一直紧紧皱着。
他伸手想给她盖上披肩。
人刚凑过去，就听见她极轻地喊了一声。
声音带着哭腔，细得几乎听不清。
陈宇的手僵在半空，他没再动，就坐在驾驶座上，安安静静守着。
窗外的风刮过山顶。
李晓静陷进了梦里。
不是黑暗，也不是痛苦。
是她最熟悉的气息。
王安毅坐在她家属院的卧室里，就好像去年过年一样，那晚两人在房间里做了一整晚。
李晓静站在原地，喉咙发紧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王安毅开口，声音温柔，带着惯有的纵容，“今天不开心吗？”
她摇头，眼泪先掉了下来。
“没有，挺开心。”
“跟别人去看烟花了？”他问得轻描淡写。
李晓静在梦里有些生气，故意说：“嗯，和其他人一起看烟花了。”
“挺好。”王安毅笑了笑，伸手，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，“有人陪着你，我放心。”
他的手掌还是冰的。
“嗯，是挺好。”
梦里的她，故意气他。
王安毅语气轻得像叹息，没生气，脸上挂着淡笑。
“女朋友开心就行。”
他拉过她，让她坐在床边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，动作温柔。
下一秒，温柔的人翻身将她压下。
他的手拂过她的腰，声音轻和，带着心疼：“真开心，那你哭什么呢，宝宝。”
久违的靠近，让李晓静身体一僵。
王安毅低头，额头抵着她，两人呼吸缠在一起。
“想我了没。”他声音哑了几分。
“没有，一点都没有想你。”李晓静嘴硬。
他埋在她颈窝里笑：“小骗子。”
他每说一句，动作就轻一分：“我很想你，每天，每天都想回来找你。”
王安毅温柔的话语，和失控的动作混在一起，让她浑身发颤。
梦里没有羞耻，没有顾忌。
只有失而复得的贪恋，和被他牢牢抱住的安全感。
他没弄疼她，每一下都轻得小心翼翼，却又带着让她浑身发软的力道。
“宝宝，睁开眼看我。”王安毅的声音在哄她，在把她从黑暗里往外拽。
李晓静浑身绷紧，又慢慢软下来。
她哽咽出声，却不是哭，是压抑到极致的释放。
“王安毅，我骗你的，其实我很难过想你，特别想……”
他低头，吻掉她的眼泪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我在，一直都在。”
李晓静睡着了，人却在哭。
她眉头皱得更紧，嘴唇轻轻抿着，喉间溢出细碎压抑的轻喘。
不是害怕。
不是痛苦。
陈宇不敢细想，又忍不住细想。
她在做梦。
他攥着方向盘，理智告诉他，不合适，应该移开目光，可他的眼睛像被钉住一样。
他看见她脸颊泛红，嘴唇微微张着，无意识轻喃。
像被什么推着，不受控制地微微俯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