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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只借。
只借纸。
只借尺。
只借旧。
所有人都说自己只做轻事，合起来却差点把朝门第一口改了。
萧景恒的第二道回报送到：
“梁佑已死于南庙旧钟井。”
“身边无刀。”
“怀里有裴府压边木尺。”
老匠一看那木尺，立刻叩头。
“这是西书楼的尺。”
萧景行问：“尺能做什么？”
老匠抬起发抖的手。
“能做旧边。”
“旧纸最骗眼，边沿软，新纸写旧字骗不过老手，可旧纸裁新边也会露。若用旧尺比着压，折痕、边口、软硬都能像。”
他指着半焦旧白。
“这匣里的纸，不是要写裴相字。”
“是要让人先觉得，它从裴相规矩里出来。”
萧景行道：
“所以借裴相名的人，未必敢写裴相。”
“他只要让满朝先认这层旧。”
裴七哭得更厉害。
“老奴以为只是比样。”
“梁佑说，太常要校旧门白，若老奴不借，便把我儿子送官。”
萧景恒的声音从宫门外传来第三道回报：
“南庙赌坊已封。”
“裴七之子活着。”
“账本里有荣家外铺押银。”
荣家又回来了。
不是每只手都直接听荣顺的命，但荣家外铺用债、缺、旧名，把这些手拴成一串。
萧景行看向孟守礼。
“梁佑是你的门人。”
“裴七的债在荣家外铺。”
“旧白进了太常旧例房。”
“你还只为朝仪？”
孟守礼额角出汗。
他没有答。
陆简却忽然开口：
“孟守礼要的是新例。”
“梁佑要的是替他立功。”
“南庙那只手要的，不止这些。”
萧景行看向他。
“你知道南庙那只手？”
陆简闭了闭眼。
“三年前，白敬存报死之前，曾在南庙旧钟井留过一张长纸。”
“上头写的不是某一封请。”
“是请法次序。”
韩慎正好从梁佑尸身旁搜出一块焦尺残片。
焦尺背面刻着半句：
若旧白不成。
后半截被烧掉。
可朝门外已经有人替它补了出来。
一个老给事低声道：
“监国不可避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