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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郡王脸色难看，却没有退。
“宗亲议礼旧例里，凡替安王府递过外话的门客，年终可荐一名子侄入宗学旁听。”
“这册子原本不是脏册。”
“可荣顺的人拿它加过名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纸。
“本王来之前，只敢带半页。”
“另一半在府里。”
萧景恒看了那半页，立刻明白。
这半页若收进案里，安王府就再也不能把自己说成完全被借。可安郡王拿出来，正好能把宗亲旧客与荣顺外账接上。
“我派人去取另一半。”
萧景恒道。
安郡王却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让本王府里的人自己送。”
“他们若不送，明晨本王当朝问。”
这一步让安郡王从被动证人变成主动切账的人。
萧景行看向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记。”
苏衡写下安郡王半页许诺册。
旧书匣房外忽然有人来报：
“顾循住处找到了。”
“人不在。”
“桌上有一盆清水，水里泡着三根手指套。”
许茂脸色微变。
“手指套？”
“是。”
韩慎把东西呈上。
三根薄皮指套，内侧沾朱，外侧磨得像常年捏笔留下的痕。
这一下，连谢秉衡都沉默了。
顾循有朱痕。
可朱痕可以做。
顾手可以被仿。
萧景行低声道：
“他们准备好了两个结果。”
“若顾循被拿，便说顾手归顾循。”
“若顾循逃了，便拿指套造另一个顾手。”
“无论哪种，明晨都有人能认主。”
萧景恒把指套封起。
“找会戴这东西的人。”
“查礼部外书手。”
“查谁白日里请过假，夜里又在朝门外等第一请。”
羽林刚领命，乾清门外又送来一封回报。
裴元辅仍在门外。
他不入二门。
只请皇帝先看一件东西。
那东西不是飞白。
是一份礼部书手值名册。
名册第一页，被人撕去了半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