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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经手？”
苏衡报出两名旧吏。
其中一个已经致仕。
另一个今夜在漏刻署。
漏刻署。
众人心头同时一紧。
谢秉衡被堵时，对方留下那句“若谢不认旧朱，便问漏刻”，原来不是虚话。
萧景行把假朱批、旧札样、黑边纸角并排摆开。
“他们分了三步。”
“第一步，用旧中书手压门后房。”
“第二步，用谢大人的旧札让人觉得有懂法的人问过。”
“第三步，若谢大人不认，就把谢大人的名放到漏刻署。”
“让漏刻替他认时。”
皇帝咳了一声。
程奉安扶住药盏，没敢插话。
萧景恒看向漏刻令。
“今夜漏刻署可有人问过，旧朱认字该记什么时？”
漏刻令跪得更低。
“有。”
“谁问？”
“副令秦直。”
“他拿着一张谢大人旧札样，问若夜里认旧中书手，该记取纸时，还是记认字时。”
谢秉衡冷笑。
“我未到，他们先让我的字到了。”
这才是借名。
不必他点头。
只要他旧札在漏刻署出现，后头就能写：谢氏旧手曾问认朱记时。
萧景行转身对皇帝道：
“请陛下准我先封一句话。”
皇帝道：“说。”
“谢秉衡旧札不得替谢秉衡到场。”
这句话看似绕，却正击中要害。
人不到场，札样不作口。
旧手不作令。
认字不认事，不作证。
苏衡写下，杜女史复核，谢秉衡亲自署名。
萧景恒同时下令：
“封漏刻署，不封铜漏。时照走，人不许换。谁要说我误宫中时刻，让他来找我。”
这又是一层代价。
铜漏不能停。
人却必须查。
封得太紧，御史会骂二皇子乱宫务；封得太松，秦直就能拿走转筹，把今夜半刻改成明晨整局。
萧景恒选择被骂。
韩慎刚领命，外头羽林已急步入内。
“殿下，漏刻署出事。”
“副令秦直不见。”
“夜半转筹少了一枚。”
“黑边记时底，也少了一张。”
萧景行的目光落在那片谢氏旧札上。
谢秉衡未认旧朱。
可对方已经拿走了能替旧朱抢时辰的东西。
韩慎低声补了一句：
“秦直走前，在漏刻案上留了四个字。”
“仍以时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