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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笑。
前头借安一问，是借他的嘴。
现在借安一眼，是借他的眼。
他只要看见，哪怕什么都不说，后头也有人替他说。
杜女史把窄条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句：
不令并王。
先引安前。
这句话把今晚许多小动作扣上了。
为什么有人几次请安郡王靠近暖阁。
为什么不让诸王并着前来。
因为诸王眼杂，每个人会记不同细处。安郡王单独看见，反而最干净，也最容易被后头写成重证。
皇帝看向韩慎：“方才谁引过安郡王？”
韩慎道：“尚药小监来报病急时，有人在外头低声请王爷前一步，说若宗亲要代看，请王爷先近。”
安郡王承认：“本王听见了。若不是韩慎挡住，本王已经往前走半步。”
萧景行忽然看向暖阁门前的旧毯。
“掀毯。”
羽林把旧毯掀起。
毯底靠右有两个淡粉点。
一点在门边。
一点在榻前三步外侧。
杜女史看了一眼，声音发冷：“第一点，停安。第二点，送安。”
安郡王的脸色终于白了一瞬。
他不是站在这里的人。
他是在对方预先画好的路上，被当成一块会走的重证。
该停哪。
该看哪。
该在何时刚好见到暖阁未斥。
全都有人先画好了。
皇帝道：“安郡王退到东序旧廊。”
安郡王刚要开口，皇帝又道：“不是疑你，是不许他们借你。”
安郡王沉默片刻，退了。
他退得很慢。
不是舍不得站在皇帝近前，而是这一步太难看。堂堂宗亲长辈，被人借得连一眼都不能放在门前，退开时便像真成了嫌疑。
几个老宗亲低着头，没人敢替他说话。
安郡王忽然停住，回身看向皇帝：“陛下，臣今日退，是臣失察，不是宗亲有罪。”
皇帝看着他。
安郡王又道：“但若臣今日不退，明日宗亲就会被臣这一眼拖死。臣认这个难看。”
这句话把他的体面当众撕开。
萧景行没有替他说漂亮话，只道：“王叔认得越清，荣顺越借不动。”
可他刚退开，许茂就在毯底第二个粉点旁抠出一枚短笺。
短笺上写：
安不前。
先记上危。
新的问题压住众人：借不到安郡王这一眼，他们要去哪里抢“上危”第一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