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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不前，先记上危。
这八个字比“安得一眼”更冷静。
对方显然没有把整局压在安郡王身上。安郡王若能前，便借他一眼；安郡王若退开，便不再强求，直接去抢起居房第一行。
上危。
皇帝今晚确实病重。
暖阁确实乱过。
谁也不能说这两个字全是假。
可这两个字一旦压到起居页第一行，后面的景行先断、景恒救火、诸王后问、安王未见，都会披上一层“不得已”。
四皇子脸色难看：“这两个字，我们还不能说它错。”
苏衡道：“越不能说错，越容易被借。第一行一旦写上危，后面所有先断、先封、先书、病急止问，都会先被它罩住。诸王若再问，就像在上危之夜争前后。”
七皇子低声道：“那我们连问都晚了。”
安郡王从东序旧廊那边开口：“所以这第一行不能让他们写。”
皇帝看向起居房方向。
“今夜起居页，拿来。”
夜题旧卷很快被送到承明西便案前。
许茂翻开今夜那页，脸色立刻沉了。
“留白。”
页面正中偏上，空出一块比别夜宽一倍的白。
边缘极整，不像忘写，像早就量好了地方，等着后头填最值钱的题。
杜女史道：“一手可填安见未斥夜，二手可填上危。”
萧景行盯着那块白：“还不止。”
他把题卷背页翻过。
背页下方压着两行淡字：
安见未斥夜。
上不斥景夜。
安郡王一眼。
皇帝未斥。
景行先断。
三样都被塞进了起居房最要命的位置。
起居页头。
那是明早所有记录开口的第一眼。第一眼若偏了，后头再正，也慢半拍。
皇帝问：“夜题手何在？”
夜题手被押到案前时，膝盖已经软了。
他一看那块留白，额头立刻贴地。
“小人只按底页行事。今夜内起居房送来的底页本就留白，说暖阁未定，等后头合题。”
韩慎问：“合什么题？”
夜题手抖着吐出：“上危，或安见。”
殿里无声。
这便坐实了。
起居房不是等事实，是在等哪条说法胜出。
安郡王忽然道：“写本王未见。”
苏衡看向他。
安郡王沉声道：“本王今日几次被引到暖阁前，皆未入三步，未承门外喊句，未认未斥。若有人写安见，先把本王这句写在前。”
这句话是自保，也是主动断路。
他把自己可能被借的一眼，先拆成三个“未”。
未入三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