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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交给蒋同。”外候书手道，“蒋同开栏，邢沅压影，最后由东序外案房补急件底。”
“东序外案房谁？”
“褚平。”
三个名字终于排齐。
蒋同开栏，邢沅压影，褚平借笔。许怀礼、荣家、庆安药铺从背后各供一段利，等萧景行真正批下那一笔，这页先断栏就能活。
殿里骤然一静。
前夜候。
昨夜叫。
今夜断。
时辰、病急、旧例、续记、押影全都摆好，到最后竟然只差萧景行自己落一下笔。
安郡王声音发沉：“他们要殿下署名？”
萧景行摇头：“不。若要全名，会写一名。若要押，会写一押。只写一笔，说明他们要的更轻。”
苏衡眼神一变：“行？”
这个字太危险。
既是萧景行名字里的字，也是他监国以来批急务时最常落的准字。
急件递来，他看过可以办，常常只写一个“行”。
快，轻，顺手。
越轻，越容易借。
杜女史把白底翻到背面，灯一透，露出一行极细小字：
不求全名，只取一行。
萧景恒脸色铁青：“他们不是等你写名字，是等你照平日那样批事。”
萧景行没有否认。
这才最难。
不是偷他的印，不是仿他的字，而是用真正的急事催他亲手写下去。
皇帝问：“谁熟景行这一笔？”
苏衡答：“东序外案房。那里收殿下批过的急件和回条，最熟他落笔位置。”
韩慎立刻命人取东序外案房近十日旧件。
旧件送来，许茂一翻，脸色便沉。
“少了三页。”
“哪三页？”
“殿下批‘行’最多的三页。”
页边留着一行淡批：
取熟笔。
不取重押。
安郡王听得心口发凉。
重押人人会防，熟笔却藏在日日办事里。
萧景行忽然问：“今夜我批过几张急件？”
苏衡答得很慢：“三张。封外候，收边折，并药门与漏刻。”
正好三张。
正好能填进先断栏下三处。
皇帝道：“取来。”
三张急件很快送到。
第一张无异。
第二张无异。
第三张一迎灯，纸面下方多了一层薄到几乎透明的白底。
萧景行那一笔“行”，正透在白底空处。
新的证据让所有人背后发冷：有人没有伪造萧景行的字，而是让他亲手把“景行依旧例断”补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