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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殿下，旧序问后。
七殿下，宗亲之前。
最后一行：
由稳入贵，由贵入争。
曹员司看完，脸上再无血色。
谢秉衡沉声道：“先让稳人疑，再让贵人接，最后送进诸王的争位心。好一套问法。”
萧景行指着这些纸：“顾循若说自己只抄到前半，这些红点就是反证。不是他听不清，是有人早教别人在哪里断。”
皇帝冷声道：“把匣带到外门。”
外门很快设好。
一边摆户部西线票和兵部换路木牌。
一边摆宗正寺陈六外差册和安郡王府门房供词。
中间摆旧竹篮、乌木细匣、裁话三束。
顾循被带到灯下。
他四十余岁，脸色蜡黄，身上抄手青袍半旧，袖口还沾着墨。与众人想象不同，他不慌，甚至跪得很稳。
他手里捧着一只旧抄夹。
“臣顾循，按承明旧例回证。”
萧景行道：“这里不是承明。”
顾循抬头：“臣只认承明。陛下病中旧口，不能在东序、户部、宗正寺杂证之间问。”
这一句话立刻显出他的厉害。
他把三处同见说成杂证，把自己坚持承明说成守旧例。若只听表面，倒像他比谁都敬畏皇帝病口。
萧景恒冷声道：“你不认东序，是怕东序查你。你不认户部，是怕粮路证你。你不认宗正，是怕陈六供你。你所谓承明旧例，只认对你有利的一处。”
顾循叩首：“二殿下误会。臣只是抄手，不敢乱承。”
萧景行没有让二皇子继续逼。
“前夜父皇说先叫景行来，后头是什么？”
顾循垂眼：“臣只抄得前半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陛下病中声低，后句在帘内，臣未敢妄听。”
果然是这句。
萧景行把裁话第一束推到他面前。
“那这些红点，也是你未敢妄听？”
顾循看见红点，指尖终于轻微一颤。
只一颤，便被萧景恒看见。
二皇子立刻道：“你认得。”
顾循沉默。
萧景行道：“你可以说不认。但你手里的旧抄夹若与这些纸同墨同裁，你所谓未敢妄听，就变成早定断处。”
顾循握紧旧抄夹，忽然抬头：“臣要见陛下。”
皇帝的声音从门内传出：“朕就在这里听。”
顾循脸上第一次露出慌意。
也就在这时，许茂看见他旧抄夹骑缝处有一抹深色。
“殿下，夹缝里有封蜡。”
萧景行低声道：“取。”
顾循猛地把旧抄夹往怀里一收。
韩慎刀鞘已经压住他的手腕。
旧抄夹被打开，骑缝里夹着一枚薄薄的朱押。
朱押背面，压着太后旧封。
新的问题比顾循本人更沉：太后旧封为何会在顾循的旧抄夹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