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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刻，三种命。
东华门值册摆开后，二皇子、四皇子、七皇子都看见了自己的位置。
萧景恒是“已闻”。
四皇子是“外候”。
七皇子是“待传”。
三人几乎同一刻到门，却被写成了三种离皇帝远近不同的身份。
四皇子脸色铁青：“本王明明与二哥前后脚到，凭什么写外候？”
七皇子也忍不住：“待传又是什么意思？像我连话都没递进去？”
萧景行没有立刻答他们。
他让杜女史把三个旁注各写一遍，摆到三位皇子面前。
已闻，意味着门房可以说二皇子已近圣听，后头二皇子若不表态，就是默许。
外候，意味着四皇子只是在门外等，母族宗亲再急，也只能落在“未入内”的位置。
待传，意味着七皇子连自己的话都还没有递进去，他身边那些宗学、伴读和小宗亲，也都要跟着低一头。
三个字不是记时辰，是分亲疏。
周怀跪在地上，抖得厉害：“册上不是臣亲笔。”
萧景行看着他：“你没有亲笔，却给了别人可写的半拍。”
周怀的头垂得更低。
先缓半拍不是结果，是机会。门口的人一慢，册房的人便能把同一刻改成先后，把同时到的人写成不同命。
萧景恒没有替自己辩“已闻”二字。他主动把腰牌放到案上。
“父皇，儿臣请先核我这条。若我没有入内，没有闻圣口，册上‘已闻’便是伪记。”
四皇子一怔。
萧景恒这么做，对自己不利。因为一旦查不清，他就成了最先靠近皇帝的人；可若不先查他，四皇子、七皇子只会觉得他得利。
萧景行点头：“先查二哥。”
这句话让殿里再静一层。
他没有怕伤兄弟脸面，也没有怕给对手借口。越是要保兄弟分工，越不能把二皇子的疑点绕过去。
杜女史取出萧景恒今晨行迹副册。
午前二刻，萧景恒在宗正司副库验白引尾纸。
午前二刻半，出副库。
午前三刻，抵东华门。
同刻，四皇子和七皇子先后抵门。
午前三刻又一息，东华门传出“二殿下已闻”。
问题就在这一息。
一息之内，萧景恒不可能从东华门入承明，更不可能闻圣口。
苏衡道：“有人先喊了这句。”
周怀猛地抬头：“是烧水老李。”
老杂役被拖上来，脸色灰败。他承认自己拿了半贯钱，也承认喊过“二殿下已闻”。
“谁给的钱？”
“梁福。”
“为何挑二皇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