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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断，在宫门。
梁福留下的掌灯木牌被摆到御案上时，旧东序那把窄座还在殿中央。
座已离屏，局却没有散。
萧景行看着木牌，忽然明白对方为何迟迟不肯放过门。
兵、粮、运、急件，都是事情。
宫门分的是人。
谁在内，谁在外；谁先见皇帝，谁只能听转述；谁被写成已闻，谁被写成外候。这些一旦被门分清，后面再多解释都会矮半截。
皇帝问：“梁福何人？”
韩慎答：“费延寿旧跟班，掌承明内廊灯火，平日不入御前，只负责西角换灯。”
费延寿是掌口老监，前头被人借声；梁福是他的旧跟班，如今又留下“第一断在宫门”。这说明承明内廊那条线没有断，只是从声音退到门上。
萧景恒道：“先查东华门、北门和承明内廊三处同刻记录。”
宗亲席里有人冷声：“二殿下又要查门？方才二皇子府旧蜡尚未洗清。”
萧景恒没有争。
萧景行先看过去：“写下。”
那人一僵。
“写什么？”
“写你此刻阻拦查门。”萧景行道，“理由是疑二皇子府旧蜡。若日后查明第一断确在宫门，你这句话也该入册。”
那宗亲立刻闭嘴。
萧景行并不替萧景恒争清白，只把每一次阻拦都变成可核事实。对方要用“景恒”二字拆兄弟分工，他便让所有趁机挑拨的人都留下名。
韩慎很快押来东华门老守人周怀。
周怀跪下便道：“臣有罪，今晨听过‘诸王先缓半拍’。”
皇帝问：“谁传的？”
“灰衣小监。”
“梁福？”
周怀摇头：“不像梁福。那人比梁福矮些，但持的是承明内廊灯牌。”
灯牌能过内廊，也能让门卒相信这话来自承明近处。
萧景行问：“为何要缓诸王？”
周怀道：“那人说陛下病中，诸王若同到，必惊动病气。先缓半拍，不算拦，只算稳门。”
先缓半拍。
这句话一出来，四皇子、七皇子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他们今晨确实被缓过。
缓得不久，只是几句话的工夫。可几句话足以让外头觉得，东序那边已经先有了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