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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见脸。”
“只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近侍声音发抖。
“四殿下若肯替宗亲先问，红木自会替殿下作证。”
作证。
这两个字一出，四皇子脸色彻底白了。
萧景行把红木片翻到背面。
背面还有一道极浅的压痕，像曾经被放进某个长槽里多年。
许茂低声道：“这是旧匣定位痕。宗正司旧匣里每一枚版头都有自己的槽位，若槽位空了，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少了哪一路。”
也就是说，这枚红木片不是随手拿来的假物。
它确实从告祖一路的旧匣里出来过。
越真，越毒。
红木片不是给他用的。
是给别人日后指他的。
只要今日东序、告祖、宗亲旧例任何一处成了，四皇子车底这枚红木片就会变成“四皇子早知且参与告祖”的后证。
他被钩住的不只是半寸心。
还有将来能逼他闭嘴的一枚把柄。
四皇子闭了闭眼。
“儿臣明白了。”
“对方不是只想让六弟上去。”
“还想让我们这些本该忌惮的人，全都跟着动。”
“只要我们都动了，六弟就算真没那份心，外头也会觉得，我们已经先替他认了。”
这话终于说到点子上。
二皇子脸色也难看下来。
七皇子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萧景行看向三人。
“你们可以说不是主谋。”
“但不能说自己没有伸手。”
偏殿里没人再抢话。
皇帝缓缓道：“朕今日不审你们争不争，只审你们为什么愿意接别人递来的话。”
这句话比责骂更重。
杜女史把三位皇子的条目并在一处。
二皇子，为第一问权和外家议礼旁席。
四皇子，为母族宗亲议礼席和祭田缓审。
七皇子，为宗学监管名额。
每个人都只拿自己看得见的一点。
合起来，却能替别人把萧景行推到祖宗、朝堂和兄弟中间。
殿外的拐杖声终于停在门槛前。
安郡王被请入偏殿。
他年纪已高，背微弯，可宗亲里压了几十年的辈分还在。
二皇子、四皇子、七皇子都下意识让开半步。
安郡王没有先看他们，也没有先看萧景行。
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案上那块木板。
准确地说，是落在皇太子三个字下那一点重墨上。
“果然起了。”
他低低吐出一句。
皇帝看着他。
“郡王来得倒不慢。”
安郡王拄杖行礼。
“宗亲旧例既动，老臣不敢慢。”
皇帝道：“谁告诉你，旧例已经动到景字第一笔了？”
安郡王手中拐杖一顿。
只这一顿，便足够说明很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