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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问父皇，也可以。”
“但谁若拿别人递来的话，装成自己忧国，就得先说清楚自己想从这句话里拿什么。”
这便是他从请储折里刚拆出来的办法。
不怕他们来。
怕他们只披着公心来。
萧景恒忽然开口：“儿臣请同在。”
皇帝看向他。
萧景恒道：“二皇兄若问龙榻，外头会说他争。四皇弟若问旧礼，外头会说宗亲动。七皇弟若问后位，外头会说诸王惧。儿臣若不在，外头还会说宗正避嫌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儿臣在，便把宗正这层嫌疑也摆到案上。”
这句话不轻。
萧景恒不是替萧景行挡刀。
他是在承认，宗正线从昨夜起已经不干净。
若他只躲在旁边核验，后头所有人都能说二皇子借查案压宗亲、压诸王。
皇帝准了。
“传二皇子、四皇子、七皇子，即刻入宫。”
命令刚传出去，外头却先传来急步声。
“陛下，二皇子车驾已到宫门外。”
偏殿里众人都抬头。
太早了。
早到连传旨内侍都还在半路。
萧景行道：“搜车。”
韩慎亲自去。
片刻后，他托着一只小盘回来。
盘里没有刀，也没有密信。
只有一枚被火熏过的旧袖扣。
袖扣上刻着一个“近”字。
和短纸里的“独近龙榻”正好相合。
二皇子还没进殿，他该问的话，已经先替他到了。
萧景行看向皇帝。
“父皇，等他问。”
皇帝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
他只让人撤掉屏风。
长案不动。
短纸不动。
那块告祖木板也不动。
承明偏殿很快被收成问案的样子。
中间只留一张长案。
案上压着请储奏、白引尾纸、旧袖扣。
还有那块用素布盖住的告祖木板。
木板不大。
人人看得见。
人人看不清。
越是这样，越压得人心里发闷。
皇帝坐在正中。
不设屏风。
杜女史在左记话。
韩慎在右按刀。
萧景行站在长案侧后，不远不近。
不像旁听。
也不像被审。
更像所有人都想先押一句的靶。
二皇子跨过门槛时，脚下果然顿了半步。
他以为会看见父皇召诸王议礼。
没想到入眼竟是问案阵势。
“儿臣叩见父皇。”
皇帝只道：“起来。”
没有赐座。
二皇子心里更沉。
可他还是抬眼，看向萧景行。
那一眼极快。
像在看六弟脸上，到底有没有病夜独召后没掩干净的痕。
他开口前，杜女史已经落笔。
二皇子先至。
未奉召前，车中已有“近”字袖扣。
二皇子的脸色，终于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