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西掖引。”
杜女史脸色一沉。
“果然是午门。”
而值凭下头，还压着一本薄得不能再薄的小录。
封面没名。
打开后第一页，却把所有人都看得心里一寒。
“三月十六，景明白灯不灭，西巡减一刻，顾字箱过。”
“四月初二，北钟慢半，旧尸车走南角。”
“五月十一，午门白引一人，西席不见名。”
“六月初七，底卷若见光，午门自收尾。”
前面三行，已够要命。
最后这一句，却更狠。
因为它等于明明白白写着，景明这张网走到最后，本就是要再碰底卷的。
而且是由午门这头来“收尾”。
“这不是何诚一个人敢记的东西。”
苏衡声音很低。
“说明右营里至少还有一层人，知道‘西席’这两个字。”
韩慎已开始翻后页。
后面没有长话。
全是短记。
谁交凭迟半刻。
哪天西巡少一人。
哪晚炭车多放一辆。
还有几处押字。
其中一个名字，罗清岳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“梁宿。”
梁宿这个名字，先前已在顾嵩桥上那包细单里出现过一次。
当时众人只知他沾线。
如今一见押字，才知道他沾的不是边。
而是右营。
“人呢？”
韩慎冷声问右营统领。
右营统领这回是真的腿都软了。
“昨夜还在。”
“今晨报病，没来交凭……”
“拿。”
韩慎一句落地，羽林立刻扑出去拿人。
可人还没出炭房，外头便传来一阵杂乱脚步。
一名羽林押着个年轻书吏进来。
那书吏脸色煞白，袖口还冒着一点焦味，明显是想临时烧什么，被当场按下的。
韩慎一把扯开他袖子，袖里果然掉出半张被烧黑的纸头。
只剩一截。
可那一截上，偏偏还留着两个清楚的字：
“范遵。”
杜女史眼神一凝。
“礼监的人。”
许茂也接上了。
“而且是专跑引录的。”
“右营的人为什么要替礼监烧名字？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答案已经很清楚了。
右营、午门、礼监，这几处本就不干净的口，早被人从暗处系到了一起。
何诚死，不是因为他只知一点。
而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全。
萧景行把那半截纸捏在指间，缓缓问：
“范遵是谁荐进来的？”
罗清岳接过右营小录，翻到最后一页，眼底忽然一沉。
最后一页最下头，除了范遵名字外，还有一行更小的批注：
“裴门乙录转荐。”
这六个字一出，满屋人都静了。
裴门。
不是裴知弈一个人。
而是裴家门下那整条旧学门生线。
苏衡低声道：
“怪不得裴相昨日先避弟名。”
“这条线，已经不只是弟弟了。”
萧景行合上那本小录，声音平得吓人。
“进宫。”
“把这旧记，送到父皇案前。”
“顺便请裴相来。”
裴家若还只是“先避弟名”，就不够了。
萧景行把半截烧纸递给韩慎。
“封右营，也请裴相入宫。”
“何诚把名字缝进靴底，不是为了洗自己，是为了让活人顺着这条路找下去。”
裴家也别想只切出一个弟弟来挡。
可裴元辅亲手封门后，封泥底下又露出第二道指痕。
那道指痕不属于裴知弈。
更像是有人在他之前，已经打开过这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