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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为一个称呼。
而是因为这意味着，东宫这边第一笔真正记名担事的位子，已经落下去了。
萧景行没停。
“杜女史。”
杜女史上前。
“底卷、封录、东宫旧档、偏院旧札，全部归你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凡有开匣、换封、移卷、出录，一件不许漏记。”
“谁碰过，什么时候碰的，碰完少了什么，多了什么，我都要知道。”
杜女史低头应是。
“臣守卷。”
“也守东宫旧卷。”
“许茂。”
许茂立即跪下。
“东宫内务、传令、凭记、门禁，都由你总管。”
“今日起东宫三道门令全部换新。”
“旧证旧纸令，一体作废。”
“谁敢拿旧证再进东宫，直接绑。”
许茂额头重重磕到地上。
“老奴领命。”
“苏衡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景明、甲四、顾嵩、右营、午门，这几条线后头的人口和时路，你来统勘。”
“我不要虚热闹。”
“我要真正能对得上的口。”
苏衡拱手。
“臣明白。”
“韩慎。”
韩慎抱拳出列，眼里已带了锋。
“东宫护卫、偏院值巡、右营封拿、午门暗查，都归你。”
“从今日起，谁敢再灭一个口，我拿你问。”
韩慎咧了一下嘴，笑意却很冷。
“殿下放心。”
“这回谁再想摸黑伸手，臣先剁手。”
话说到这里，东宫主殿里那股一直压着的气，终于像被人一刀劈开了一寸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这不是嘴上说说。
是东宫第一班，真的点出来了。
它不花，不虚，也不热闹。
可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人，身上担的都是现在最要命的事。
萧景行最后看向殿内那几名东宫旧吏。
“你们也听着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东宫不是拿来等人写名的空地方。”
“是办事的地方。”
“谁能担，谁站。”
“谁只想混过去，自己现在就退。”
没人动。
因为到了今天，还留在东宫的人，早都知道大势已经变了。
过去那套只求别惹祸、只求别站错边的活法，在这位六皇子手里已经走不通了。
你要么真办事。
要么滚出去。
点班一散，东宫便立刻动了起来。
罗清岳先带人去接六部副卷。
杜女史亲自去底卷房重换内封。
许茂则拿着新刻的三道门凭，挨个叫门上旧吏换令。
短短半个时辰，原本总带着一股空冷味的东宫，竟像终于重新长出了筋骨。
苏衡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，低声道：
“这一班若能站稳，底卷那一笔，便只差时辰了。”
萧景行却没回头看主殿。
“先别急着看字。”
“先看死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韩慎已大步进来。
他手里捏着一只被割开的旧靴后跟，神色极沉。
“殿下。”
“何诚靴底是双层。”
“里头用蜡封着一片油纸。”
“不是遗书。”
“是旧记。”
萧景行接过那片对折得极小的油纸，缓缓展开。
上头第一行，只写了八个字：
“景明白灯，右营减更。”
东宫第一班还没站稳，右营便先递来一具死尸。
韩慎把靴后跟重新包好，低声道：
“东西在里面，但现在不能拆。”
萧景行点头。
“带回东宫。”
“让新班第一件事，不是领印，而是共同验一具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