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臣不敢请今日便立。”
“但臣请，至少先让天下知道，谁在真替大乾接这把带刀的东宫。”
这其实已经很接近请入名了。
只是说法更稳。
因为人人都能听出来。
到这一步，再不承认六皇子是在真接东宫，便近乎睁眼说瞎话。
沈复也再次出班。
“臣请底卷可先议名，不必今日便落。”
“可总不能叫东宫一直悬着，让裴知弈这种人还敢想着借景明去钝监国之势。”
“越悬，越给旧网留人问话。”
这几句话一落，殿里的气便又往底卷那边汇过去了。
而这一次，谁都知道。
它不是单纯的追风请立。
而是景明、东宫、甲四、缺页、纸坊和旧钟房这些东西一路逼出来的一个结果。
国本不能再空悬。
至少不能再空悬在一把随时会被旧网反钝的新刀上。
皇帝却仍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只看向萧景行。
“你听见了。”
“现在满朝若再请你入名，你还躲不躲？”
这句话一落，满殿视线再次压了过去。
而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。
六皇子今日若顺势点头，谁也不好再拿“裴知弈那页缺纸本就是为了钝你的急名”来反压他。
因为他已经一路用国库、边关、景明和东宫证明，自己不是只靠急吃名。
可若他此刻还请缓，那味道便又会更不同。
萧景行沉默了一息，才缓缓出班。
“儿臣听见了。”
“也看见了。”
“甲四与缺页既已并上来，儿臣更知，这东宫现在不只是空位未定。”
“更是景明那张旧网最后正想拿来反咬朝廷的一处名口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很多人心里同时一提。
因为谁都想知道，这个所以后头，会不会终于落出那句大家已经等了太久的话。
可萧景行说的，却还是：
“所以儿臣仍请，再缓半步。”
这一句一出，满殿许多人都怔了一下。
因为这不是他们预想中的答法。
尤其在今日甲四缺页都见了天之后，谁都以为六皇子至少会顺着说一句“可先议入名”。
他却还是先请缓。
不是虚。
是又一次在最容易顺势吃名的时候，硬把自己往后压了半步。
而这半步，反倒叫皇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神色。
像是烦。
也像是早知如此。
萧景行继续往下道：
“不是儿臣不知这半步值钱。”
“而是甲四既已指明，裴知弈后头真正还想碰的，就是底卷与儿臣的急名。”
“越是如此，儿臣便越不能此刻只先接名。”
“儿臣要先替朝廷把这把刀断完。”
“再让父皇定底卷之字。”
这一句，比很多请立话都更重。
因为它不是推辞。
是主动把“接名”再往“断刀”后头放。
换句话说，六皇子不是不要名。
而是要先证明，自己接的不是一张纸上的东宫，而是连景明这种反刀都能先斩干净的东宫。
满朝到这里，连最急着想请他入名的那批人，都一时再不好直接往前冲了。
因为这理由太硬。
也太像萧景行这些日子一路走过来的样子。
皇帝没有说准，也没有说不准。
只留下一句：
“那就看你还能再断多快。”
而这句落地时，满朝也都明白。
底卷入名这一步，已经不远了。
可在它真正落下来之前，东宫还要先把景明这把反刀断净。
右营夜报也在这时送到。
何诚死前最后点过的那一班，少了一个人。
少的，正是当夜替景明传药的旧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