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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宗正旁验，不以储议追究先救之责。”
这行字一落，二皇子府便也被拖进了并令争议。
苏衡看着两人的落款，知道这不是帮忙，而是把两人的退路一起封上。若北雁今夜仍守不住，朝上不会只问萧景行，也会问萧景恒为何替监国担责。
萧景行命人将急令送出。
北雁的骑手接过令时，手指在纸上停了一瞬。他显然没想到，京城送来的不是一句“再等兵部”，而是两位皇子的名字和一条复核不得追夺。
“告诉顾将军。”萧景行道，“若东线只能保一口，先保伤兵和马药，不要为守全线把人耗干。”
骑手重重点头，转身便走。
乌木匣里那三张纸却仍在案上。
苏衡把第一张翻到背面，发现纸背没有字，只有一道被火燎过的浅痕。韩慎凑近看了看，低声道：
“像是有人原本写过附条，后来刮掉了。”
“别追纸背。”萧景行道，“追它想让谁先做什么。”
“若要让您接储，为什么还要把军令绑上去？”苏衡问。
萧景行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他们不在乎我接不接储。”
他把第三张纸折回原样。
“他们只在乎我一旦接了，便再也说不清手里的兵令是为救人，还是为登位。”
这句话让屋里静了下来。
请立派若真只是想换一个太子，最该做的是把北境功劳和朝中人心推到他身上，再逼皇帝顺势下旨。可这三张纸偏偏把“储位”和“受令”写成同一个问题，摆明了是有人想让他接下一个无法分开的权力。
权力一旦不分，罪名也会跟着不分。
萧景恒翻开宗正旧册，手指停在一条早已发黄的旧注上。
“病中储议，边务归何处？”他念道。
“这是哪年的？”
“先帝末年。”苏衡答，“但后头没有裁定，只有一个被挖掉的名字。”
萧景行看着那个空缺，没有让人立刻去查。
“先把名字留着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因为今晚会有人替它填上。”
果然，未到酉时，礼部便送来一张回条。回条不肯收第三封无名请立，理由是储议不得由无名文书入正式文案；可回条末尾又多了一句：
“若监国已可先断北务，何不先明其位，以定诸司所从？”
这句话看似守礼，实际已经把兵部、礼部和北雁全推到了同一张桌上。
苏衡看完，忍不住冷笑。
“这不是回条，是试探。”
“试我愿不愿意拿储位换发令。”萧景行道。
“那殿下准备怎么回？”
萧景行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只是拿起第三张无名纸，沿着被折过三次的纸脊轻轻一按。纸角忽然弹出一小片藏在夹层里的薄纸，只有半寸宽，上面的墨迹被人刮掉大半，剩下四个还能认出的字：
“先收监国并令。”
苏衡的脸色一下白了。
萧景恒盯着那四个字，慢慢合上宗正旧册。
“果然。”
“请立只是他们递到门口的名。”萧景行说。
他看向窗外，北雁急骑已经消失在宫道尽头。
“真正要收的，是我手里的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