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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行先把旧掌印吏押进偏房，苏衡再问旧印。
皇帝病榻前那番话刚落，河西押来的旧掌印吏也到了京。
来的不是大官。
只是总验口旧库里一个早该退下、却因会认旧油色、旧角印和旧图房存放规矩，一直被拿来当“老手”的掌印小吏。
苏衡没有把人直接送三司。
而是先押进了承明殿后那间专门拆旧底、剥旧路的小偏房。
房里不摆刑。
只摆东西。
旧油副印。
北岭旧图角。
河西验伤木旧单。
盲背板鼻骨。
还有一个个旧掌印盒。
那旧掌印吏一进门，腿便先软了半分。
因为他一眼就知道，苏衡不是来诈他。
这些东西若全不懂，还能装傻。
可只要你真认得其中一两样，便会立刻知道，眼前这局已不是“糊一糊也许过得去”的程度。
苏衡先把旧油副印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油色，认不认？”
旧掌印吏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旧库三号油。”
“早年给外抄副图、旧驿补急和兵部杂印时最常用。”
苏衡又把北岭活仓里翻出来那张一角旧图推过去。
“这道角印呢？”
旧掌印吏低下头。
“也是旧库出去的。”
“多年前……专给北道抄副背图。”
苏衡心口那层冷意终于压实。
因为到这一步，很多事已不必再猜。
兵部旧图房、总验口旧印、河西旧灰路和东背活仓之间，确实有一条手。
而这条手，埋了很多年。
他把那张宁嫔校记也轻轻推过去。
“这行字，你认不认？”
旧掌印吏这一回终于绷不住了。
“宁……宁嫔的字，小的见过一回。”
“那年北道副背图送进宫过一遍，按规矩该在旧图房留底，再抄一副外行本。”
“可后来图房夜里又重新开过一次柜。”
“小的奉命补过一枚角印。”
“补印前，小的看见图角背后多了两处校痕。”
“一处是北岭旧背不可平抹。”
“另一处……就是宁嫔重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