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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不是后宫、不是恩宠、不是储位。
皇帝看着他，声音更低了些。
“她那时年轻，胆子却不小。”
“兵部送图进宫过眼，她看出北岭外一条旧背被抹平了，便拿着图来问朕。”
皇帝说到这里，停了很久。
“朕当年没把那一线当回事。”
“只觉得图上抹平一条背，不一定就能出人命。”
“后来才知道，那条背若真被抹平，北岭就少一口能转大军的腰。”
萧景行听到这里，心口像被人压了一下。
原来宁嫔看见的，不只是图错。
是图错之后会死多少人。
“她把图拿来问朕，朕却只让兵部再核一遍。”皇帝声音很低，“结果旧图房那夜又重新开柜，后来图角背后多了两处校痕。”
萧景行脑子里那条线瞬间和北岭、旧水道、盲背活仓扣上了。
“所以旧图房从那时起就已经动过。”
皇帝点头。
“不只动过。”
“还换过角。”
“换过背。”
“换过一批原本该进宫的副本。”
他把灯下那封北岭边报慢慢折起，像是在折一段多年没说出口的旧事。
“你母妃那时问的，不是朕要不要做皇帝。”
皇帝看着萧景行，声音更低些。
“朕现在告诉你。”
“死的是先去认图的人。”
萧景行站在灯下，半晌没说话。
因为他终于明白，顾清棠今夜在北岭、盲背、旧水道上摸到的，原来不只是战场上的一口仓。
而是一个从宁嫔那年就开始被人养大的旧背。
皇帝说到这里，停了很久。
而是一个从宁嫔那年就开始被人养大的旧背。
萧景行看完回报，第一句话便把方向改了。“病榻前问一句”不能把明面口供当尽头，这样做会慢，却能逼幕后人再补一次破绽。
萧景宣明白，自己退一步，旧例就会替脏手退十步。在“病榻前问一句”这件事上，萧景宣也看明白了，旧马会所谓旧例，不过是替京里出料旧账挡风。
秦烈复点到第三遍，才在灯布黑线
萧景行没有急着收网：不急着拿人，先让“病榻前问一句”这条线照原路往外走半程。若有人真想护住京里出料旧账，他就必须在半路伸手补证；若没人敢动，这枚灯布黑线也能反过来证明先前的口供不干净。
萧景宣亲自扣下病榻前那句问话的传录。旧马会若还想借旧例挡住京里出料旧账，就得解释为什么这句话刚落，黑石短驿的苦药泥便被重新翻出。
下一步还没走，案边已经多了一条不得不追的证据：黑石短驿刮出苦药泥。
这一处真正麻烦的地方，直到夜深才显出来。“病榻前问一句”表面只牵着盲背板，实际牵着东坡里一条没有写进册子的路。
他让人把经手名单按时辰重排，谁先碰过、谁后离开，一项都不许用“旧例”带过。
顾清棠按令复查东坡，先从盲背板旁边发现一处新痕。痕口不是旧损，像有人知道正面不能动，只敢在背后补一笔。
这份安排触到的不是一句口角，而是实际的利益。有人靠换马挣钱，有人靠拖驿保货，有人靠名分护住旧爵；他们各自站得不同，真正怕的却是同一份账被拼起来。这也是短驿慢半刻的回扣之所以不能见光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