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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宣先审詹事府折子，顾清棠再接折。
黑石假仓起火的消息还在路上，詹事府先折了一人。
旧录房那名掌时辰的小吏，被押进承明殿时，腿已经软了。
萧景行没有问火。
也没有问黑石洼。
他只把那张“若京议收并令，三鼓可再起”的短纸放到小吏面前。
“这四个字，谁告诉外头的？”
小吏一开始还想装不懂。
直到苏衡拿出那张从河西银条里夹出的东宫小印贴纸。
小吏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不是小的一个人。”
“小的只改时辰、压条、留半日。”
“真正递话的人，是韩少詹。”
韩应川。
太子身边的少詹事。
也是前几日还想替外采房说“经手失察”的那个人。
萧景行眼神不动。
“他图什么？”
小吏抖着声音道：
“韩少詹说，东宫不能让北道一战把天下人心全送给监国。”
“外采房可以断。”
“沈如圭可以死。”
“但顾清棠的四口并令，不能一直由承明殿说了算。”
这话终于把韩应川的利说清了。
他不是为北狄。
也未必真想北雁破。
他怕的是北雁越打越稳，萧景行越像那个能调动天下的人。
所以他要用兵部旧制、东宫名分、詹事府时辰，把这份权先拆散。
萧景行听完，只道：
“拿韩应川。”
话音刚落，殿外却传来急报。
太子已把韩应川带进东宫。
说此人是东宫旧臣，应由东宫先问。
萧景行看着那封回报，终于慢慢抬眼。
太子这一步，不是护脏。
是想护东宫最后一点问人的权。
萧景行盯着那封回报，没有急着进东宫。
他先命人把韩应川近月用过的副札、边印和会签单一并调来。果然，几张边印之间有一处极浅的压痕，和北岭旧库会签单上的圆口正好能对上。也就是说，韩应川不只是“先问”，他还用过东宫副札替北岭旧库开过一次边门。
“皇兄这一步，护的是东宫。”
“可韩应川若真落在他手里，东宫就会把那道边门一起护住。”
苏衡听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