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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行先把东背窄旗的来路并案，顾清棠再去查人。
黑石假仓起火后，东背第一面窄旗立了起来。
那旗不高。
也不大。
偏偏正压在平沙地横灯照不到的半截背坡上。
顾清棠看到它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这是催。
催盲背活仓动。
也催京里那头动。
韩慎站在她旁边，终于低声问：
“将军为何不先拔旗？”
顾清棠道：“拔旗容易。”
“难的是知道它要给谁看。”
窄旗立起不到半刻，盲背活仓那边果然动了。
一辆薄板车从草底推出，车上盖着湿草，车底却挂着一截短纸。
秦烈把车截下，短纸送到灯下。
上面写着：
“若京议收并令，三鼓可再起。”
韩慎看到这句话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收并令。
这是兵部内部才在议的词。
意思是收回顾清棠临战并调黑石、平沙、城西、南口四线的权，让兵部派监军和老将分口署令。
这词，主旗不该知道。
北狄更不该知道。
顾清棠看向韩慎。
韩慎脸色发白，却没有躲。
“这句，我会写进折子。”
顾清棠淡淡道：“写清楚。”
“不是我越制。”
“是有人在等京里收我军令。”
韩慎握紧那张短纸。
他这一刻终于明白，自己今夜若还按来前那些话去写顾清棠乱改旧制，就是替这面窄旗补刀。
而那面窄旗，正是等他下笔的人立起来的。
顾清棠看着他，知道这一句已经把韩慎逼到真正要落笔的位置。
“写清楚它为何立起来。”
“写清楚它背后的人想要什么。”
韩慎喉头发紧，低头再看那张短纸。东背第一面窄旗看似在逼顾清棠，其实是在逼京里动换将心、收并令、保旧路。若他在折里只写“越制”，便等于替那条路遮羞；若他把“验”字木刺和半个“雨”字都写进去，朝中就会知道，这面旗不是战场临时起的，而是旧库、兵部和北岭一早串好的。
他第一次真正明白，监军不是来替兵部盖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