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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头补上来的，则是更整、更宽的长盾和更多粗板。
再往后，还有一排压着不急走的重骑。
他们不抢前。
却像一道黑墙，死死顶住后头所有还没真进口的人心。
让最前那层即便怕，也不敢先退。
顾清棠看到这里，终于真切明白。
今夜之后，这场仗便再也不会只是北雁挡住几口试压那么简单。
主旗已经把整道势亲自压到南口。
后头哪怕今夜它仍未撞开第一只口子，明夜、后夜和再往后的浪，也只会越来越重。
可也正因为这样，今夜这一口，北雁更不能先折。
她缓缓抬刀，刀锋在南口灯下映出一线冷光。
“鼓。”
第四通战鼓，在干河道南口炸开。
城头、平沙地、黑石洼和城西旧草路四处几乎同时应和。
这是顾清棠故意的。
主旗既已亲南。
那北雁便也不再只让它听一口河道的鼓。
她要让它听清。
它今夜碰的，不是一道孤口。
是北雁整条已拧成一线的新路。
主旗后头那股黑墙般的重骑，果然在鼓声里微微一滞。
滞得不久。
可顾清棠看见了。
秦烈也看见了。
这说明，对面后头那位真正压旗的人，即便已把势压到这一步，心里仍旧不是毫无顾忌。
它也知道。
北雁眼下守的，不再只是旧城。
而是一条新路。
新路一旦真拧成一线，它要想一口气掰断，便得先赔进去比前几夜更多的人、更多的板和更多的旗面子。
鼓声越来越沉。
主旗也终于越过最后那道高坡影，完完整整露在北雁所有能看见它的人眼里。
平沙地的灯没灭。
黑石洼临仓没动。
城西那排拒马脚还在夜色里一截截咬着地。
干河道南口，顾清棠与秦烈并肩立着，谁也没有退半步。
这一幕，在很多年后也许会被说成北雁大战真正开始的那一夜。
可此时此刻，顾清棠心里只剩最实的一句。
“主旗既到。”
“那今夜，便让它知道，北雁这条新路不是谁想摘，便能摘走的。”
秦烈没有再接话。
他只是慢慢把刀鞘按紧半寸。
就在这念头落下的一瞬，河道北坡那排重鼓忽然齐齐一收。
下一息，更短、更急、也更像催命的三通杀鼓猛地砸下来。
顾清棠抬眼，握紧刀柄。
她知道。
主旗真正压下来的第一口，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