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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通战鼓压过整条干河道后，北岭外那片火后的大队马影，终于不再只是晃。
它们开始真往前挪。
不是一股。
是三股。
最中间那股压着木盾和粗板。
左侧马不多，却拖着更长的苇束和两架低矮的皮水囊车。
右侧最沉。
人影不急着扑，只稳稳压在更北处，像专门等前两股把口子试开后，再顺势补下来的第二层浪。
秦烈看着阵势，眼神一点点沉下。
“他们不是来乱撞一回。”
“第一层、第二层、第三层，都分好了。”
顾清棠当然也看出来了。
乱试的好打。
真正难打的，是这种明明白白拿人、盾、粗板和后手一层层压过来的打法。
它不赌你慌。
只赌你第一道口子撑不住。
干河道一旦让他们磨出一个落脚地，后头平沙地、黑石洼和城西旧草路，全都得一起吃紧。
“左侧先别动。”顾清棠盯着中间那股推盾人，“让他们以为，咱们还是只守中口。”
秦烈立刻明白。
左边那股拖苇束和皮水囊的，看着最不像主口。
可真让它贴近，恰恰最能替中间那层盾人填沟、灭火、续口。
顾清棠现在不动它，不是没看见。
是要等它自己先把命走进来。
鼓还在响。
中口那排木盾借着第一层苇束和粗板，再度往前顶了半截。
前头两具被射翻的推盾手尸首，甚至都被他们拿脚踩进浅槽。
这便是最恶心、也最叫人心里发冷的地方。
对面知道你在河道里挖了槽、埋了滚木、藏了强弓。
可他们还是来。
一层死人倒下，后头一层便踩着继续往下压。
中口再压二十步时，顾清棠终于抬手。
“火箭。”
秦烈眼神一亮。
前几日他们一直没在干河道先用火，就是怕对面先防水囊，再借火势反扑。
可现在皮水囊和苇束全拖出来了，恰恰说明对面心里最怕的，也是火。
强弓手后头那批早备好的短火箭瞬间起手。
第一轮不射木盾面。
专射苇束根。
火一起，苇束和粗板果然先乱。
左侧那两架一直压着不动的皮水囊车也急了，赶忙往前赶，想把火先压住。
这便是顾清棠等的第二只坑。
“左口，放！”
碎石肩外那支一直没露过面的暗弓手，终于起了第一轮箭。
箭不密。
却极准。
专射拉车的马和推囊的人。
只一轮，左侧最前那架皮水囊车便斜斜翻进浅坑。
车一翻，水囊裂开半只，反倒把前头本就踩得发滑的硬土泼成黑泥。
后头正想从左侧补上来的人，脚下顿时乱了。
秦烈看准这一刻，再不等。
“第三通鼓！”
鼓声猛地又压一层。
这第三通不是给城里听的。
是给河道南口这些短骑、弓手、滚木手和新军户听的。
告诉他们，眼前这一刀不是守住第一层就算。
是要把对面第二层补上来的口子也剁烂。
秦烈亲自带短骑从中口外沿斜插而出。
不再只削木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