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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瘦长人影贴着墙阴急掠，直奔北侧最窄的粪车巷。
这条巷子又脏又窄，白天都少有人走。
可穿过去后，能接两道旧宅后门，再一折便是城西最乱的杂棚区。
许二打的就是这个主意。
前头用孩子试。
试出不对，他自己绝不回头，专走最不像人会走的路。
只可惜，秦烈比他更懂这种路。
粪车巷口早埋了两个人。
那瘦长人影刚踏进半步，脚下便被一根横拉的旧辕木绊住，整个人朝前扑去。
他反应极快。
人还没落地，袖里便甩出一包灰粉，想糊眼后翻墙。
秦烈已经从侧后扑到，一膝盖撞在他背上，直接把那包灰粉压进泥里。
那人还想挣。
秦烈反手一拧，先卸了他的右腕。
骨响极轻。
许二脸上的血色，却瞬间没了。
“跑啊。”
秦烈按着他，声音冷硬。
“不是最会认门、认巷、认后路么？”
许二疼得额上直冒冷汗，却硬是没吭。
直到秦烈从他怀里摸出三样东西。
一枚永盛行铜记。
一张边市司旧库半幅皮封。
还有一小片烧剩的纸角。
纸角只余八个字。
干河南口，可走三百。
秦烈眼底冷得像要杀人。
这不是银路。
是活路。
是刚要送出去的北雁命门。
北岭外为什么量干河道，城西为什么今夜往外递封皮和门凭，终于接上了。
许二不只是跑腿书手。
他在替城里、北岭外、永盛行和旧库那帮人一起喂路。
秦烈把纸角收起。
“带走。”
“今夜若还让他死在半路上，本将军这刀便白提了。”
许二终于抬眼，哑声挤出一句：
“抓我没用。”
“你们封了旧门，也堵不住干河道。”
“最晚两夜，北边便会先拿那条路试口。”
秦烈反而笑了一下。
笑意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好。”
“本将军正怕你嘴不硬。”
天边泛白时，许二被拖到干河道黑旗下。
顾清棠看了一眼他断掉的右腕，又看了一眼秦烈手里的纸角和铜记。
她没多问。
只淡淡道：“城外想走干河道。”
“城里想替他开门。”
“那这回，就把门里门外一起关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