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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吞得掉你这条命后头吃了多少年的人血？”
姚谦满嘴是血，再也说不出整话。
桥边十几名扮脚夫的打手，转眼倒了大半。
剩下几个想跑，也都被按在沟里。
这一场不算大战。
却是河西第二路第一回血落在旧盐路自己身上。
程肃当场把姚谦、薄布、铜符和银路文押到西平口老盐栈门前。
“封门。”
“贴告。”
“验盐点改到南壕废驿棚。”
“今日起，河西所有过盐、过草、过马，先走官验，不走旧口。”
一句句砸下去，围观的人听得心里发麻。
这不是暗里抓几个人。
是当着河西一地商号的面，把最肥的旧门脸先封了。
有人害怕。
也有人暗里痛快。
几个常年买高价盐的小贩站在门外，看着那张“暂封西平口老盐栈”的告示，连喘气都比平时重。
若官验点真立住。
河西许多年不敢想的平价盐，或许真不是梦。
程肃没有让这股气只停在门口。
他点十名守卒、两名老秤手，和姜行舟一道，把第一副官秤抬去南壕废驿棚。
棚子旧。
可秤一落，告示一挂，味道便变了。
不到半个时辰，便有两个替小部换盐的散户，试着把货担挑过去。
他们不是不怕。
是怕了一辈子旧盐路的价，终于想试一回官路的秤。
第二拨人也排上来时，程肃多看了两眼。
河西底下这些被压了许多年的小买卖人，并不是不想走官路。
他们只是从没见过一条真敢替他们撑秤的官路。
姚谦被拖走前，终于扛不住了。
他抬起满是血沫的脸，狠狠吐出一句：
“你们封了盐栈又怎样？”
“拖你们三日就够了。”
“北边那头一乱，你们这官验点自己就得关！”
程肃目光一沉。
他没有再问。
这句话已经够了。
河西旧盐路和北雁那边的北岭试压，根本不是各自为战。
有人在等两头一起起火。
姜行舟把那卷薄布收进袖里，抬头望向北边。
黄风更重。
可他心里反而生出一股硬气。
河西这口刀已经落下。
后头不管谁想把它按回鞘里，都得先问问桥边今天流的血答不答应。
他随即在急报后补了一句。
“河西第一验点已立，旧盐路必会反扑。”
“若北边同日发力，两线当作一线看。”
这不是报功。
是在提醒承明殿。
河西和北雁，从今天起不能分开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