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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满仓被那一箭吓破了胆。
顾清棠却没有立刻把人押回营。
“回去就晚了。”
“有人急着灭口，说明这片旧马地里还有更不能见光的东西。”
她当场改令。
前队封巷。
后队点灯翻地。
苏衡亲自带着两名老军吏，把后槽暗洞又往下挖了半尺。
这一挖，连秦烈都看得眼神发冷。
洞底不是土。
是木梁。
木梁下，还压着一间更窄的暗棚。
棚里拴着十二匹马。
有三匹膘肥得过分。
四匹身上带着旧伤，像是从军里退下来的。
更要命的是，其中两匹马的髋侧，都有被火烙过又刮平的旧印。
那不是私马印。
是北雁营马的旧军印。
只是被人故意削坏了。
一名老军卒看见其中那匹赤耳灰马，眼睛当场红了。
“这匹我认得。”
“两年前说它暴毙，是我亲手送出营门的。”
“那天运尸的车，走的也是城西。”
话到这里，他后槽牙都快咬碎。
这就不只是偷草。
是连营里那些本该死去、退下、废掉的军马，也有人顺着旧门旧槽偷偷弄活，再换个身价卖回来。
苏衡当场让人验那匹赤耳灰马的口齿、旧伤和残印。
有了这匹活马，后头谁再想拿“年深难辨”糊弄，就没那么容易。
秦烈用刀尖挑开一只旧马槽底板，又翻出一小包烧得发黑的碎纸。
纸没烧尽。
还能辨出几字。
西校旧门。
换草日。
旧槽车。
苏衡把碎纸摊平，抬头看向刘满仓。
“说。”
“再不说，下一箭就不一定只擦肩。”
刘满仓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。
他先前还敢扛。
可灭口箭一来，他便知道自己在那张网里也不过是个守槽的。
出了事，第一个该死的就是他。
“小人真不是主事的……”
“小人只管三样。”
“一管草坡出多少。”
“二管夜车走哪门。”
“三管城西旧槽里的马别死得太快。”
顾清棠冷冷道：“主事的是谁？”
刘满仓咬牙许久，终于说了。
“城西这边，常来拿旧凭的是西校场旧门出来的一个书手。”
“名字小人不知道，只知人人叫他许二。”
“他每回来，都拿边市司旧库封皮压事。”
“外头的马队和北岭那些探路人，也是他那条线牵着接。”
苏衡听得心里发冷。
西校场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