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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开始真试探。
她一句废话没有，抬手便点了刚换上新马的那队探骑。
“跟我出去。”
营里很多人一下都静了。
这队马今天若真跑出去追到人再回来，很多还在心里打鼓的人，便会彻底认下官市这批马。
可若刚出营便出问题，后头那股刚起的气，照样会先折一截。
顾清棠根本没打算给谁慢慢犹豫的时间。
她翻身上马，带着那队刚换马的探骑出了北雁东门。
萧景行站在城头，看着一队人和马迅速压进风里，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这不是大战。
甚至只能算一场很小的外试。
可越是这种小试，越能真看出一匹马、一条新路到底值不值。
一个多时辰后，东边终于又响起回骑示号。
顾清棠带人回来了。
没人折。
马也没人塌。
甚至还截回一名被逼得慢了半拍的边外探骑。
那骑手被拖到场边时，很多北雁兵士都忍不住往前挤了一步。
不是因为一个俘虏多稀奇。
而是他们都看得出来。
今日若还是往常那批私路旧马，这支东哨探骑十有八九只能远远看着对方退。
根本追不上。
顾清棠下马后，先拍了一下那匹领头青马的颈侧。
青马喷了口白气，蹄边仍稳。
她这才抬头看向众人，声音比风还硬。
“看见了？”
“好马不是让你们在栏里夸的。”
“是让你们出城后，真能比别人多压十里、二十里。”
场边那股压了多年的闷气，像是终于被狠狠干掀开一道缝。
很多人眼神都变了。
那不是只对马的欢喜。
也是对这条新官市路第一次真切的认下。
更让顾清棠在意的，是那名被截回来的探骑身上还搜出了一小片骨符。
骨符上没有字。
却刻着两道极浅的缺口和一条斜线。
北雁老军吏一看，脸色便沉了。
“这是边外人记路的手法。”
“一缺像坡，一缺像水，斜线多半是城下新场。”
顾清棠把骨符攥进手里。
这意味着对方现在看的，已不只是北雁东哨和城门。
还开始记官市、记新马、记这条刚长出来的新路。
北狄和京里旧路都开始记这条新路的时候，便说明它真的已经值钱了。
值钱，便一定还会有人来抢、来坏、来试。
可只要北雁自己先认了这条路，它便没那么容易再被人折回去。
新马既能进营。
萧景行便在京里抬出了更大的盘子。
北道不能只开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