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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伸手托住残页，纱布边缘擦过剑鞘。
“再浅点，里面连着名字。”
“手别送进来。”
“纸要贴住。”
“我托。”
顾沉舟腾出左手，从林枫掌下接过残页，两人的手背被困在骨针与石座之间，谁都退不开。
“放松点。”
林枫盯着针芯。
“你绷得这么紧，我看不清里面。”
“你先把手指从剑鞘下抽出去。”
“空间不够。”
“所以我让你别进。”
孔宣在旁边等了片刻。
“还要多久？”
林枫抬眼。
“有人不肯松。”
顾沉舟向外转动手腕，留出一道空隙。
“现在够不够？”
“早这样不就行了。”
针壳剥离，孔宣收走银质部分，残留在敖简姓名里的细线被半页白纸卷住，一寸寸带出体外。
老人咳出一口黑水，眼睛睁开后没有看司籍印，也没看周围的人。
“幼龙呢？”
“哪一批？”
“黑船上的，五十七条，它们逃出去没有？”
许闻潮握着记录板站在井口，原本写好的内应质询停在第一页。
“救出来了，都在医疗池。”
敖简肩背靠回石座，手里的半枚印仍没松。
沈砚川通过耳机开口。
“敖简，说明你打开内门的经过。”
老人看向渠壁上的旧砖。
“百年前，我巡视十九号钟渠，听见门后有幼龙求救，它们叫我的官名，说被卡在回流井里。”
“你开门前核验了吗？”
“核了水息，确是南海幼龙。”
“开门后看见什么？”
“一块王族旧牌，一张月桂银纸。”
敖简抬起残缺右手。
“银纸夺了半枚司籍印，骨针将我钉在这里，我每次想敲求援钟，它便替我送出平安钟声。”
“持续百年？”
“每次巡检都是。”
哪吒走到石座前。
“听见求救就开内门，你这司籍官当得不怎么样。”
“是。”
敖简没有争辩。
“失印，开门，未能上报漏洞，都该受审，请先恢复幼龙名册，再押我回龙宫。”
林枫示意周衡记录。
“人带走，责任不替他免，三项事实一条也别漏。”
周衡写完抬头。
“需要加主动配合吗？”
“加在事实后面，别抵扣。”
敖简扶着石座站起，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向远处的青铜钟。
“你们把钟体运来了？”
“旧钟选了林枫守册，第一名册在里面。”
“名册不在钟身。”
敖简抓紧半枚印。
“在钟舌内，钟体上岸只是运输外壳，他们要把钟舌送去月桂祭台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哪吒那端的绳索摩擦声。
混天绫从他腕上绷直，青铜钟拖着重载平台向退潮海床深处滑去。
哪吒抬手抓住红绫，鞋底在旧砖上划出两道火痕。
“林枫。”
他盯着正在远去的钟，火尖枪插进地面。
“它开始点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