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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借个屋檐。”
林枫把半页白纸贴到书脊，不让纸面接触正文，只借残页散出的道统气息围成一个空框。
“名字进框，不入册，等旧钟归位再送回去。”
半页白纸顺着书脊滑了一圈，纸角朝外折起，空框随之扩大。
第一条暗去的水线重新亮起，细小龙名没有落在书页上，只在框中留下水纹轮廓。
十九号幼龙抬起头，转身把一条爬出水池的小龙拨回水里，还用尾巴拍了两下池沿。
哪吒隔着通讯器问。
“它恢复了？”
“暂时记起同伴了。”
“那它刚才为什么咬我袖子？”
孙悟空趴在后勤车窗外。
“还惦记你的糖。”
许闻潮检查完三组数据，把原先准备提交的风险报告收回文件夹。
“残页只提供庇护，没有形成神位登记，龙族原有归属未变。”
“这回不用等技术组授权？”
“他们来了也看不懂。”
“这话记报告里。”
许闻潮拿起笔。
“我会换个他们能接受的说法。”
退潮区深处亮起银光。
月桂传名使找不到幼龙名字，埋在海床下的银骨针同时苏醒，十九号钟渠周围升起百余根光柱。
孔宣站上平台车，五色神光横扫海床，外围骨针接连飞入袖中。
靠近钟渠的三枚主针仍留在原处，针尾牵着敖简的神魂影子。
“这三枚不能收。”
孔宣抬手指向十九号入口。
“强取会先断老人神魂。”
“留到救出人再拆。”
顾沉舟铺开回潮图，旧检修路上的湿线已经越过标注位置。
他把港区时刻表和现场水位对在一起，笔尖圈住一处改动。
“时刻表被人改过，真实回潮提前十一分钟。”
周衡算了一遍。
“黑船船员带的也是假时间。”
“他们只负责运货。”
林枫将改动处拍进证物系统。
“真正掌握潮汐的人还在育龙池，或者钟渠里面。”
后勤车里传来包装袋响声。
孙悟空把手机伸进车窗，正好拍到哪吒从补给箱夹层摸出两颗糖。
“抓到了，任务物资私自消耗。”
哪吒把糖塞进口袋。
“救龙消耗大，补充体力。”
“你坐车也消耗？”
“我要用混天绫牵钟。”
“绫在车顶，你在吃糖。”
“多管齐下。”
周衡从通讯频道里插话。
“影像已留存，回基地核定每日配额。”
哪吒靠回座椅。
“多加两颗。”
“先扣两颗。”
“那是孙悟空偷拍。”
“证据来源不影响效力。”
车队驶下旧检修路，轮胎碾过退潮后留下的浅水，十九号入口逐渐出现在前方。
银光没有攻击车辆，只在海床上连成一面高墙。
林枫让工程车停在百米外。
墙面从左到右写满五十七个名字，每一个都带着月桂印，字后还标着新的归属和供奉期限。
敖丙的水镜在车窗旁亮起。
“这些名字不属于南海。”
“当然不属于。”
林枫拿起《封神演义》残页，书脊空框里的五十七道水纹同时撞向边缘。
银色名墙中央裂开一道门，门后站着一个穿南海司籍官服的人。
那人右手五指齐全，腰间挂着完整司籍印。
他隔着银墙朝林枫抬手。
“守册者，请先认名。”
工程车后方，青铜钟自行摆动。
这一次，混天绫没有拦住钟舌。
绫索另一端正从哪吒腕间一点点滑向银墙，像墙后的东西，早就知道该从谁手里接走第一声钟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