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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守册者，请先认名。”
银墙后的司籍官又抬了抬手，五十七个名字沿墙面依次亮起，第一行银字脱离砖面，隔着百米海床叫向救治站。
工程车内的监测屏同时响了。
十九号水池率先起纹，小龙贴着池壁转过头，胸前那片月桂烙纹越过肩侧，细细爬向背脊。
许闻潮的通讯挤进频道。
“其余水池也有反应，三号抬头，七号停止摆尾，十二号正在撞隔板，它们听见了。”
“切掉现场扬声设备。”
“已经切了，救治站连广播线都拔了。”
“供氧泵呢？”
“还开着，只剩机械振动。”
屏幕上的水纹仍在扩散，每一道都跟银墙呼名的间隔相同。
敖简模样的男人隔墙开口。
“水中生灵以水息闻名，拔几根线便想阻拦神庭，凡人的办法总爱花在无用处。”
林枫推开车门。
顾沉舟从旁边扣住他手腕，虎口恰好卡在新换的纱布下方。
“墙还没查完。”
“隔着一百米问话，它会说我没礼貌。”
“你靠近也不会更有礼貌。”
“顾队长这么了解我，手能不能先松点？”
“能，等你答应不碰墙。”
林枫低头看了看那只手。
“你捏得这么紧，我怎么写记录？”
顾沉舟把他的手腕向自己这边带了半寸，另一只手将封神残页塞进他掌心。
“用左手写。”
周衡从后车探出头。
“需要我记录顾队长限制守册者使用右手吗？”
“记。”
林枫活动了一下左手。
“理由写过度管理。”
顾沉舟放开他。
“再加一条，被管理者不配合。”
银墙上的第二个名字亮起，救治站传来池水外溢的声音。
林枫没有再耽搁，走到墙前三步停下。
“这些名字是谁取的？”
墙后的人抬起完整的司籍印。
“月桂神庭。”
“具体是谁？”
“神庭意志。”
“哪一天取的？”
“幼龙归入新册之日。”
“第一条龙出生时是什么潮位？”
对面没有回答。
林枫抬手点向第二行。
“它从哪枚龙蛋里出来，谁替它洗掉第一片蛋膜，它第一次吐水时打湿了谁的衣服？”
银墙又亮起一行。
“名字能使它回应，便有合法效力，南海旧钟失位，龙王闭门，龙宫已经失去命名资格。”
“你说得挺省事。”
林枫往前半步，残页上的金纹贴近银墙，五十七道水纹都挤到书脊边缘。
“没有出生时刻，没有亲缘见证，也不知道它们做过什么，你们发的不是名字，是方便装箱的标签。”
哪吒扛着火尖枪走来，枪尖抵住第一行银字。
“这个，爱吃鱼还是爱吃糖？”
墙中传出相同的答复。
“服从月桂神庭，便得永恒庇护。”
“答错了。”
哪吒用枪尖敲了敲那个名字。
“它爱咬我的袖子，还偷闻我的糖，连这都不知道，你凭什么叫它？”
孙悟空从工程车顶翻下来。
“也可能爱吃鱼，俺那箱鱼还没送过去。”
“你的鱼都死半天了。”
“死鱼也是鱼。”
“先让它吃糖。”
“幼龙不能总吃糖。”
银墙上的名字第三次呼出，两个争食谱的声音正好盖住尾音。
林枫看向墙后的假司籍官。
“听见没有，连喂什么都得争，你们一张纸批量印出来，也敢叫赐名？”
半页白纸从残页后钻出，纸角贴上银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