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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凡人的旧伤，没有记录的价值。”
林枫抬手点了点敖简的右手。
“你连他什么时候失踪都不知道，还替他承认背叛，看来这位证人不肯配合。”
银线向回收紧，倒影中的敖简被拉离石壁。
顾沉舟已经把线路画在水图上。
“银线穿过十九号水道，入口在退潮海床西侧，距离六码头四点七公里。”
“沈砚川，调潮汐工程车。”
“车辆已经到仓库外，海床承重数据不足，只能走旧检修路。”
“先走，路上核。”
看押区里，灰帽男人透过监控看见银线暴露位置，起身撞向铁栏。
军医和警卫早守在门外，缓冲垫及时塞进栏间，人被按回椅子时，衣领夹层掉出一张折叠纸。
周衡展开后送到林枫面前。
“回潮时刻表，四十七分钟后海水回灌，十九号钟渠是第一批进水区域。”
敖丙看清表格，手指划过水镜。
“回潮后，钟渠会灌满，敖简和第一名册都出不来。”
“哪吒守钟，其他人上车。”
林枫刚说完，哪吒已经把混天绫一端系紧钟舌，另一端缠到自己腕上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钟舌要有人看。”
“它跟着我。”
“这口钟怎么走？”
“车拉，绫牵，谁敢敲，我在四公里外也能把钟槌拽回来。”
孙悟空把没卖完的鱼全塞进补给箱。
“俺同意，救人归救人，饭不能再让钟撞了。”
孔宣把身份卡和食堂卡都交给周衡。
“退潮区银器众多，避免五色神光误收。”
周衡数了两遍。
“还有一张冷库权限卡。”
“在左袖。”
“门禁腕带呢？”
“已解除认主。”
顾沉舟打开医疗箱，拆掉林枫食指上浸水的纱布。
药膏涂上伤口，凉意沿指侧散开。
林枫想抽手，腕骨被按回箱沿。
“别动。”
“换块纱布而已，你又绕这么多层？”
“退潮区全是盐水，薄了会透。”
“你再往里缠，手指就弯不了了。”
“弯不了正好，省得你伸进钟里。”
顾沉舟收紧布结，拇指在掌侧按了一下，确认活动没有受阻，才放开他的手。
林枫没再争，把画着十九号路线的纸塞进他外套内袋。
“入口有三枚主针，进渠前别拔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银线贴着右壁，剑别进太深。”
“你跟在我后面。”
“谁看路线？”
“你看，我带你走。”
月桂银影开始散去，残缺的脸转向林枫。
“第一声钟响，必取你之名。”
“记得带劳动合同。”
银影彻底消失。
无人触碰的青铜钟缓缓转动，钟口越过仓库大门，朝向十九号钟渠。
下一刻，钟舌在混天绫中向前摆去，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四公里海床，正从另一端拉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