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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屏蔽撤一半。”
林枫站到青铜钟前，接过沈砚川递来的临时通讯器。
“月桂神庭既然要找守册人，就让它听清楚。”
顾沉舟挡住钟口。
“拿真名试阵不行。”
“谁说我要把真名交给它？”
林枫将半页白纸塞进他掌中，纸面还留着从钟腹带出的水迹。
“钟认的是它拓下的字形，我念名字，只是请客人进门。”
“你上次说请人进门，拆了对方半座祭坛。”
“这次不拆，顺着线找地址。”
“发现不对，立刻停。”
“顾队长，你手握得这么紧，纸都快起褶了。”
顾沉舟松开少许，白纸趁机卷住他的食指，纸角往掌心里钻。
“它倒比你听话。”
“它刚偷了糖，你对听话的标准该改改。”
林枫转向青铜钟。
“华夏林枫，暂接旧钟守册。”
钟身铜字向中央移动，林枫二字落入守册栏。
封存在证物箱里的月桂银环自行升起，银光铺成人形，没有五官，手中托着一卷写满幼名的银纸。
“新任南海守册者，你终于承认了自己的位置。”
林枫看了看它手里的纸。
“先谈待遇。”
银影抬起双臂。
“月桂神庭将赐你掌管幼龙生死的权柄。”
“有俸禄吗？”
“凡受神庭赐名者，皆得永恒庇护。”
“休假几天？”
“你将成为海中姓名的主人。”
哪吒抱着混天绫从钟后探头。
“食堂权限呢，包糖吗？”
银影手中的银纸抖了一下。
“凡人，你用轻浮遮掩恐惧，没有意义。”
“问待遇叫轻浮，那就是没有。”
林枫靠在钟座边。
“俸禄没有，休假没有，食堂也进不去，你们招人比太阳神教还抠。”
“守册之权高于这些俗物。”
“高到连饭都管不了，留着做什么？”
银影向前跨出一步，名契在它身后展开。
数十根银线从纸面射出，缠上青铜钟的铜纹，再沿退潮海床一路伸向远处。
“当第一声钟响传遍南海，你会明白姓名所代表的力量。”
孔宣抬起本命翎羽，却没有收取银线，只将五色神光铺在上方。
银线中的倒影映到半空。
干涸钟渠内，一名老人靠着石壁，双腕被锁链吊起，右手缺了三根指节，腰间挂着半枚南海司籍印。
敖丙的水镜从工程车旁升起。
“敖简。”
老人没有抬头，呼吸带动衣襟，正好露出与白纸带回的布料相同的缺口。
银影右手却握着另一半司籍印。
林枫顺着银线看向它。
“敖简百年前投靠你们，开了龙宫内门？”
“他早已接受神庭赐名，南海旧钟也是他献出的礼物。”
“百年前哪一天？”
“他背叛龙宫之日。”
“钟渠石门断了他几根手指？”
银影的回答慢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