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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米尔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站起来的。
身体比大脑先行动了，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时候，他已经从那张角落里的座位上站了起来，右手攥成拳头，举过头顶。
“联合起来！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厅里响起来，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，落在这个坐在最末端的、穿着不合体西装的男人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带着审视、好奇、意外，但在看清阿米尔脸上的表情时，那种审视便消散了大半。
他的面色红赤，目光坚定而执着，像是在宣誓一般地纯粹。
“联合起来！请各位联合起来！”阿米尔高声喊道。
……
沉默。
寂静。
“联合起来！我们各位需要联合起来！”阿米尔再次喊道。
依旧沉默。
阿米尔心中微微一沉。
片刻的停顿之后，另一侧席位上，一个来自北非的国家超凡代表举起了手。
“联合起来！”
紧接着，一个东南亚小国的代表也跟着站起身。
“对，我们应该联合起来！”
“联合起来！”
……
声音像是被点燃的引线，一个接一个地从会议厅的不同方向响起来。
那些平时在国际超凡事务中很少发言，很少被注意的国家，此刻一个接一个地开口。
阿美利卡和北国两大强国带头提议，再加上这些从各方响应的声音，原本一开始还有些沉默的诸国代表们开始面面相觑。
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，眼底带着相同的不解。
怎么回事？
这两大强国要干什么？突然之间说要联合？这不像他们的作风，十年前那种临时抱团的局面，难道要重新上演？
阿尔卑斯邦联的代表沉默了很久，他几次想要开口，又几次咽了回去，最后在身旁同僚的注视下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联合起来。”
他开口的时候，声音甚至带着一种不太情愿的犹豫，但当那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，效果却像是堤坝上被凿开了第一道口子。
中立圈层的其他国家代表彼此对视了一眼，几秒之后，第二张席位上传来了表态，然后第三张、第四张……
那些一贯沉默的面孔，在这个节点上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，接二连三地倾倒向同一个方向。
战老与身旁的随行人员对视了一眼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，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的某一天，在这一刻重新上演。
“很难得，这一次，大家能再次达成共识。”战老的声音比之前温和了一些。
“十年前我们联合，是为了求索。”
“十年后我们联合，是为了存续。”
“敌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，本就应该如此。”
他站直了那副由纯粹战意凝聚而成的赤红身躯，目光郑重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。
“所有人——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高昂战意的穿透力，清晰而坚定地落在会议厅的每一个角落：
“联合起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