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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，等待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北国席位上，安德烈·罗曼诺夫转过头，看向阿美利卡席位的方向，奥布莱恩正好也在同一时间抬起眼来。
两道目光在半空中接触，只停留了不到两秒。
没有语言，没有手势，但他们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底那一层因为权衡已久，被压抑了很久的决心。
安德烈微微颔首，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奥布莱恩收回目光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界柱。
这个词被他们念叨了二十多年，在汇报里念，在作战会议上念，在夜深人静的办公室里一个人对着地图念。
念到它从一个具体的威胁，变成了一个恒定的概念——永恒、不可摧毁、只能被动防守。
他们被困在这个概念里多久了？
十年，二十年……直到今天。
是时候了。
摧毁掉第一个界柱，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希望。
奥布莱恩抬起头，目光直直落在主位上那道赤红色的身影上：
“我同意。”
“所有能抽调出来的天威，随你一起，去执行这个历史性的一刻。”
安德烈紧随其后开口，声音沉稳有力：“北国方面，同样支持。这个行动，势在必行。”
他转过头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：
“但我有一个附加提议——”
“如果这次成功了，那就应该定下一个共识：往后，一旦有界柱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土地上诞生，往后只要晋升到五阶的超凡者，都有义务前往摧毁它。”
“而且这不只是一个人的承诺，这应该成为一种共识，成为超凡时代的新规则。”
“这是我们联合的开始。”
……
北国天威安德烈·罗曼诺夫说出的这个词，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，让在场所有人的意识为之一震。
联合……
这个词本身并不陌生。
神只降临至今约二十年，前十年里，各国各自为战，没有统一的对抗框架，没有共享的修炼体系。
第一批超凡者是用命堆出来的，禁区是硬生生用人肉防线堵住的，那是混沌的十年，也是死伤最为惨重的十年。
直到十年前，各国终于意识到，单打独斗撑不下去，于是短暂地放下分歧，组建了一个松散的联盟。
那一年，华国主导、各国投入顶尖超凡者与研究人员，在一年多的时间里，硬生生把淬火法推了出来——
人类第一套成体系的意志修炼法门。
但淬火法问世后，联盟并没有因此更加牢固，反而开始迅速松动。
因为淬火法是华国主导研发的。
这套体系的底层逻辑：行气周天、经脉循行、意念导引，都天然契合华国的文化背景，其他国家需要翻译、调整，花费大量的时间才能将其真正融入自身体系。
在这个过程中，各国开始陆续摸索出了适合自己的优化方向。
分歧由此产生，有的国家想共享后续研究成果，有的国家认为应该各自独立发展，有的国家开始担心核心技术外流……
联盟维持了不到两年，最终在淬火法正式推广到各国之后，无声无息地解体了。
各国重新回到各自为政的轨道上。
现在，“联合”这个词又在同一个场合被提了出来，而且历史以某种惊人的相似度重演。
主导方，依然是华国。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