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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。
可无论成功还是失败，那个被支开的年轻人回来之后，发现自己被刻意隔离在这场战斗之外，心里会不会对他这个队长生出几分怨怼？
他叹了口气：“哎，这万眼真有这么离谱吗？上次秦无疆部长一个人带队，打得不也挺轻松的？”
“这次好歹双子星都来了，顾川虽然突破不久，但双子星可都是跟秦部长差不多的存在，三个显化，怎么还搞得这么紧张？
“就连后续的拦截计划里，都把普通人的生死也算进去了。”
黄时越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向那片金雾，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道：“角度不同，得以窥见的事物样貌也不同。基地这么安排，肯定有它的道理。”
“只不过……”
他转过身，喃喃自语。
“有些难以接受罢了。”
……
金雾中央。
一道黑漆漆的圆洞毫无征兆地裂开，一道人影从里面掉了出来。
顾川从地上爬起来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：
“看来是真慌了，把我带走的时候连动静都没察觉到，结果回来的时候直接把我摔地上了，这差别也太大了吧。”
他伸手挠了挠屁股，拍掉上面的尘土时，却想起最后看到的画面。
那个出现在万眼身上的陌生目光，就是犹格·索托斯不愿提及的存在吗？
顾川思索了片刻。
随即抬起头，看了看四周，金雾依旧在四周翻涌，身边的景象与离开时并无二致。
而身后，唐天阔和姜欢还站在原地，身形肃立，闭着眼，他们的意志造物各自悬浮在身侧，并没有被触动的痕迹。
顾川了然，第一步确实是幻境，只不过他特殊一些，没有经历罢了。
他走过去，没有直接碰触两人，而是抬手用社稷刀的刀背，轻轻碰了一下他们的意志造物。
叮～
一声脆响，像有人敲了一下金属铃，细碎的音波在空气中荡开。
两道意志造物同时震颤，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被拨动了。
下一秒，唐天阔和姜欢同时睁开眼睛，眼神凌厉，几乎是本能地握住了各自的意志造物。
乾坤环瞬间加速旋转，套到唐天阔手上；赤炼的焚焰则猛地窜起一截。
直到他们看清了面前的人。
唐天阔愣了一下，手腕上的银环慢慢停下了旋转，目光越过顾川的肩头，落在那尊依旧静静矗立的万眼神躯上，发现没有靠近的迹象。
他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，但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：“顾川，竟然是你先醒过来的？”
“没什么，我也是刚醒而已。”顾川随口应道。
刚醒？
唐天阔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，心里却飞快地转了一圈。
最先醒过来，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意志力足够强韧，在幻境的拉扯中没有迷失，反而直接挣脱出来。
可顾川才突破显化多久？三个月？还是五个月？而这样的人，竟然比他和姜欢更早摆脱幻境？
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对这个队友的预估，可能从一开始就偏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