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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川冲着那尊金色的身影大喊了一声：“犹格索托斯！”
没有回应，只有脚下的地面继续震颤。
咔嚓～
紧接着，一声清脆的宛如玻璃碎裂的声响，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。
他低头看去，原本坚实的地面上，凭空浮现出一条条细密的格子纹路，整个盆地被分割成了无数块整齐的碎片。
仿佛这片空间变成了一枚被打乱的魔方。
那些格子开始塌陷。
而顾川脚下的那一块，也在不可阻挡地向下坠落。
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，随着那块碎片一起往下沉。
风声从耳边掠过，原本再度弥漫的金雾被急速下坠的气流撕开。
他抬起头，在即将完全坠入黑暗的前一刻——
他看见了！
那尊一直静止不动的金色神躯，微微侧过了头。
那双永远空洞的金色眼眸，此刻有了焦点，正直直地看着他，那目光里不再只有神只惯有的冷漠与空洞。
思索，审视，以及居高临下的打量，像一个人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。
“那是……”
顾川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可他没能说完，身体便彻底坠入黑暗，那束目光成了他最后看到的画面，也深深刻进了他脑海里的记忆中。
随着他的坠落，这片被切割出来的特定时空也开始不可逆转地崩塌。
金雾翻涌、碎片坠落，天穹像一块失去支撑的幕布，无可挽回地向下倾倒。
而在这片毁灭的中心，那尊万眼神躯静静伫立着，不动如山。
祂缓缓偏过头，金色的触须在周身无声地舒展开来，似乎还能看到上面残存的一丝暗灰色光影。
然后祂收回目光，转向顾川坠落的方向。
“没能抓到吗？”
声音从祂身上响起，带着层层叠叠的回响，仿佛无数道声音在同时说同一句话。
祂缓缓收回目光，金色神躯重新归于静止，而祂脚下那片正在崩碎的世界，仿佛与祂无关。
……
2024年2月1日，万眼禁区中心。
罗锐峰站在空地上，望着不远处那片翻涌的金雾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
“时越，你说我们把监测数据稍微修改，说万眼起码还要三天才会复苏。”
“然后让飞翔凭借唐天阔顾问的权限卡，去中原基地那取东西回来，把他支走，这样真的好吗？”
黄时越看了他一眼，摇头道：“飞翔他不在后续的拦截名单里，而且他刚拿到高级神性药剂，突破显化有望，不能让他冒这个险。”
罗锐峰点了点头，却又皱眉道：“可他要是提前回来了怎么办？”
“等他发现不对，最早也要明天。”黄时越平静道：
“到那时候，阻击行动已经结束了，无论胜负，一切都尘埃落定，不会等到他回来。”
罗锐峰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