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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权剑无声浮起，金色流光划破夜空。
“顾顾问，再见了，一路顺风！”身后传来周文顺的喊声。
顾川抬手挥了挥，身影便渐渐远去。
直到那道金光彻底消失在视线内，周文顺才收回目光，看了看身旁那几个还在盯着天空发呆的年轻队员，开口道。
“走吧，把这里收拾干净。”
几个队员回过神来，应了一声，便开始行动起来。
其中一个年轻队员一边帮忙抬熊尸，一边忍不住小声问：“队长，这些神只真的那么强吗？”
周文顺闻言，手上动作顿了一下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落在万眼禁区的方向。
“我记得你们是去年九月才进的西南基地吧？”他语气平淡，
“最晚进基地的那一批。”
几个队员都点了点头。
“原本基地想让你们训练够了再上，没想到金月来得那么突然，临阵磨枪就把你们拉上了前线。很多东西，你们还没真正弄明白。”
“所谓神，不过是人类给超越自身认知的存在所安的名号。”
“古人没见过雷电，以为那是天怒；没见过海啸，以为那是龙吟……他们把自己不理解的东西，都归给了神。
“后来雷电可以解释了，海啸可以预报了，那些神也就消失了。”
“但现在禁区里的那些存在，再度让神这个概念复苏了。除了它们跟我们神话体系中的形象大致一样之外，更因为它们依然无法被解释，无法被理解。”
“除了力量、速度这些所谓的物理层面，它们的能力，往往跟人类历史上那些古老的神话纠缠在一起。”
周文顺继续道：
“就拿咱们最近那个万眼禁区来说，原型是犹格·索托斯，万物归一者，知晓一切，存在于时间之外，也存在于所有时间之中。”
“人类穷尽想象力也无法触及祂的形态，而禁区里那尊神只的能力，就涉及时间。”
“你们上过学，应该知道，时间这个东西，人类现在的物理学还解释不清楚它的本质。
“它似乎就是我们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，连教科书上都说，时间不可逆转、不可操控。”
“可万眼就能操控时间，在战斗中从你身上抽走几秒钟，让你在那一瞬间什么都做不了。
而战场上，一秒钟就够了。”
“时间吗……”一个队员喃喃重复了一句。
“所以既然能被冠以神的名义，那就意味着几乎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。”
“我以前在三级禁区对抗过神只。”周文顺收回目光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，上面布满老茧。
“别看我这样，在你们面前还算能打，可在神只面前，那点体魄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。
“通常一击下去，想的不是继续，而是想办法活下来，因为下一瞬间就可能是神只的强势反击，触之非死即伤。”
“也只有活下来，才有机会一刀一刀地磨，拿命去填。”
他看向队员们，苦笑道：
“而且神只每提升一个等级，实力翻的不是一倍两倍，是几何倍数。二级神只……呵，你们队长我，恐怕站在旁边都会被秒成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