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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求我拜师，是真心向道，想修本事、守本心。
还是见我神通惊人，贪图飞天遁地、受人敬畏、风光无限？”
这句话问得无比郑重，夜风都仿佛停了。
少年立刻抬起头，眼神无比坚定，大声道：
“扎西是真心想修道！想跟仙长一样，斩除凶兽，守护苍生！绝不是贪图虚荣！天地可鉴！”
声音在空旷的院门外回荡，带着少年特有的倔强和赤诚。
看着少年一脸紧张忐忑，生怕自己不合格的模样，顾川终于绷不住了，眼底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他故意拖长语调，慢悠悠开口：
“嗯……心性尚可，小过无伤大雅，本心还算赤诚。”
话音落下，顾川从半空中缓缓降落，双脚踩在地上。
那柄金色长剑不再托着他，而是安静地悬浮在他身侧，剑身流淌着柔和的光晕，像一轮被驯服的异色月牙。
他伸出手，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温和：“过来吧。”
扎西瞬间眼睛一亮，整个人激动得微微发抖，急忙跑上前来，满脸期待地望着他。
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“仙人抚我顶，结发受长生”？
只见顾川伸出手，轻轻按在扎西的头顶。
少年的头发粗糙，带着些许高原的干燥。
他没有念什么玄之又玄的咒语，只是低下头，声音平和：
“所谓修仙，当修一颗心，明心见性，知自己所欲，行自己当行。
再修一道意志，遇难不退，遇强不屈，以血肉之躯，比肩神明。”
“此刻我将功法传你，只有一句话：等你有一天，心里有了无论如何都想做成的事，不是为了谁，而是你自己非要去做。”
“到那时，你自然就修成了。”
“在那之前，先好好读书，好好长大。”
顾川掌心亮起一缕极淡的金光，温和地没入扎西的眉心。
少年的眼皮开始发沉，像被春天最暖的风拂过，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。
他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声音已经模糊不清，意识也渐渐模糊。
“睡吧。”顾川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醒来之后，今晚的一切，就当一场梦。”
扎西的身体软了下去，被顾川轻轻扶住，靠在院墙根下。
顾川再度伸出右手，意志力从指尖涌出，层层叠叠地压缩，像揉面团一样反复捶打。
那团金光越来越凝实，从雾气般的薄光逐渐收束成一颗鸽卵大小的金色小珠子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扎西脖子上露出的红绳，绳头系着一枚小小的铜质嘎乌盒，边角被磨得发亮，显然是贴身戴了许多年的物件。
藏区的孩子，脖子上多半挂着这样的护身盒，里面装着加持过的圣物，是长辈求来保平安的。
顾川将那枚金色的光珠轻轻按在嘎乌盒上。
只见光珠无声地融入金属表面，像水滴渗入沙土，只在盒面上留下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。
“好歹让你拜了这么久，不给点东西怎么行？”顾川笑道。
这道意志力经过他层层压缩折叠，已经非常凝实，足以在危急时刻自行激发。
届时会从嘎乌盒中迸发出一道剑形虚影，虽对神只来说不算什么，但对付那些只是被神性能量侵蚀过的动物，绰绰有余。